每次醉酒之後,他總是喜歡這般胡攪蠻纏,她有時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因為醉了所以可以大著膽子為所欲為,她也不會過份的責罵他,隻當他是醉了。

她抬起頭,盯著那張喃喃自語的嘴,看著他嘴形變化,她好像能聽清他說的什麽了。

‘以後不要幹那麽多活了,多愛惜自己的手。’

‘明日我給你買些護手膏擦擦,好生護著。’

他說的話有些反複,像是在對她說,可那眼神迷離,又像在自言自語,她好笑又好氣的看他表演,等到他終於是說累了,摟著她的手臂也稍稍放鬆了些,她才從**撐起身子,掙脫開來。

她的房間讓給了兩位哥哥睡,她今晚隻能和他擠這邊的床鋪,被子還未鋪好,床卻被他占據了大半位置,她看著眼前的場景,暗暗歎了一口氣。

把他過了界的手和腿挪了挪,給自己空出三分之一的位置,再把自己的薄被扔過去裏側,鋪好,準備就緒之後,她轉身看了眼桌上的油燈,燈芯已經燒得快沒了,就算她不吹熄燈,過不了多久它也會自己熄,她索性不管它了,借著光線充足,她小心翼翼爬上床,躺在他的身側。

比家裏略窄的床鋪容得下他們兩人和兩床被褥,隻是兩人之間的間隙再不剩下什麽。

睡到半夜,又是那沉重的壓迫感,有幾分熟悉,她還沒睜開眼睛,迷糊間已經猜想到什麽,睜開眼睛在黑夜裏這麽一瞧,果然,許明軒胳膊和大腿子不老實的轉到了她這邊,這會兒全壓在她身上,原本蓋得好好的薄被這時也被他壓在了身下,倒把她這邊弄得燥熱難安。

她試圖推開他,反被他抱得更緊,冷不丁的看到他眼睛睜開,那雙泛著光的眼珠子此時正如狼一般的盯著她瞧。

“月兒。”

他忽然開口說話,薑如月的心跟著猛跳了一拍。

“我等你很久了。”

他依舊在說著話,眼睛卻又閉上了,讓她分不清他這是在說夢話呢,還是在認真對她說著話。

“等我做什麽?”

她輕聲應答。

“等你喜歡我。”

他湊近了些,再次睜開眼睛看她。

被他看得不自在,她翻個身,拿後腦勺對他。

他卻適時的滾到她身後,伸手抱住她的腰,即使隔著被子,也能感覺到那曖昧的氣氛。

“你要是實在不願意,你就再與我說一次,我以後定不與你糾纏。”

感覺到她的掙紮,他在她耳邊輕聲低語,那語氣有幾分無奈,似乎是等的太久了,心累而又不安。

薑如月的動作嘎然而止,他的話對她造成一定的衝擊,讓她不得不認真思考,最近這段時間,她對他其實並不太抗拒,隻是這種肢體上的親密接觸,她不習慣於他的接近,總是會避開。

這會兒他是清醒著還是醉著,她分辨不出,單從他說話的語氣來判斷,他應該是認真且清醒的。

她好一會兒不說話,許明軒的心始終懸著,知道她麵皮薄,有些話姑娘家家的即使心裏願意了,嘴上也未必能夠說出來,他不急著逼問,隻默默的抱著她,等待她的回應,或是沉默默認。

又過了好一會兒,正當他以為她是不是睡著了,撐起身子想過去看她的臉時,發現她眼睛睜得大大的,有些怨念的回頭看向他。

“大半夜的跟我說這些,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她語氣強硬,似是生氣了,對於他之前的問題並未正麵回應,可在他看來,卻是另一種默認。

他更加抱緊她,“好,我不說了。”

薑如月別扭的被他這麽抱著,也不知什麽時候才睡著,兩人之間隔著被子,說親密來又有著隔層,說沒發生什麽兩人確實又是抱著睡了一宿,到早上起床時,她被他那含笑的眼神瞅得臉都紅了,楞是沒好意思再正眼瞧他。

端著臉盆出去外麵洗漱,她發現兩位哥哥也都醒了,這會兒正排著隊等她安排給盆洗臉呢。

“三哥、四哥,怎麽沒多睡一會兒?”

薑學雙強打精神衝她無奈笑笑,“回來這幾日都在休息,該去找份差事做做,趁著這會兒日頭還不烈,我去縣城裏轉一轉,看有什麽合適我做的沒。”

“我還得回村裏收網呢,之前布下的陷阱昨日就沒顧上去看,今日再不去呀,怕是要丟獵物。三哥就先交給你了,還不知道他幾日能找到差事,我不好一直在這兒等他,準備先回村了。”

薑學全緊接著與她交代道。

薑學雙在旁翻著白眼,對自己四弟的這番囑托很是不爽,“我這麽大個人了,哪裏需要月兒照料,他們這小夫妻倆單獨住著,我一娘家哥哥借住一宿已經是不妥,再多住上幾日,別人得怎麽想我,放心吧,我在縣城也不是沒朋友,再不濟還能去住客棧。出去這麽長時間,三哥我也是攢了些錢的,這幾日的花銷還真不算是什麽事兒。”

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的把事情掰扯清楚了,薑如月知道三哥的性子,他不願意留下,強留他也沒用,索性隨了他的意,任由他自己安排。

許明軒是最後出的房間,匆匆洗過臉之後,和薑家兄弟倆招呼一聲,背著書箱就跑了。

林家兄弟早在巷子口等他,見他衣衫不整的匆匆趕來,眼睛裏滿是紅血絲,一看就是夜裏沒睡好,江玉林意味深長的勸道,“許兄,這夜裏還是要多注意休息呀,現在咱們當以學業為重,至於其他的,以後多得是時間,你說是吧?”

覺出他話裏有話,許明軒看他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樣,昨夜和你嫂子徹夜長談聊正經事呢。”

想到她昨夜的反應,許明軒心情分外愉悅,以前和她說起兩人之間的事,她總是出言反駁,堅決要把兩人撇清關係,可這一回,她卻沒有對他說什麽狠話,既然她沒跟他說清楚,即代表他們之間再不像以前那樣,他是不是也可以適當的更親近她一些……

越往後想,他這心裏忽然就甜起來,嘴角忍不住牽起,露出滿足的笑容。

這一幕看在江玉林眼裏,很難相信徹夜長談能開心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