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她四哥被人欺負,薑如月和許明軒知會一聲,讓他在一旁等候,她一個人衝上前去,加入那戰局當中。

她身子板結實,力氣相較一般姑娘要更大一些,有她的幫忙,薑學全從那一幫人的圍攻裏被解脫出來,她將薑學全護在身後,指著那幫胡來的少年吼道。

“你們這麽多人欺負一個,算什麽男兒,家裏爹娘就這麽教你們的?”

她一眼瞧見那為首的又是那黑臉小子,裏正家的兒子。

但凡那黑臉小子長得帥一些,她都要懷疑這是老天爺給她安排的緣分呢,每次都能讓她碰到他在欺負弱小。

“許瞎子媳婦兒可厲害呀,可惜有個傻四哥,為了一串糖葫蘆,我讓他趴下做馬兒讓我騎他也能答應,哈哈哈哈……”

薑學全手裏當真拿著一串冰糖葫蘆,薑如月回頭一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上前攥住黑臉小子的衣領,“你敢讓我四哥給你當馬兒騎?”

這種事,若是爸爸哄孩子,那是十分有趣且溫情的一幕,可發生在她四哥和裏正兒子之間,便顯得侮辱性極強了。

“這事是你情我願,我又沒逼他,不信你問他呀。”

黑臉小子被她這凶相給嚇到,可不敢再胡言亂語,指著薑學全解釋了幾句。

然而在薑如月看來,不過是他們拿著好吃的**薑學全做傻事供他們娛樂。

“我管你逼沒逼他,我就問你有沒有把他當馬兒騎?”

這問題顯然是不需要答案的,黑臉小子剛剛都已經自己說過了,薑如月想著這種事私下解決也不過是打一架的事兒,她不畏懼黑臉小子的力氣,畢竟那三腳貓功夫,她學的散打正是為了應付這些突**況。

可那樣解決問題總歸不是個好辦法,她心底想了想,忽然對著他壞壞一笑,“看來咱們裏正家的公子是真不把村裏人當回事了,敢情你爹做了裏正,你在村子裏就一人獨大了唄,行,我這就去你家找你爹說理去。”

說完,薑如月一把拉著薑學全,另一手挽住許明軒,拖著兩人一起向裏正家的宅子走去。

黑臉少年見她是來真的,這是要跑他家去告狀啊,他還從沒碰到過這樣的場麵,以往村裏有什麽人受了他欺負,要麽是離他遠遠的,要麽是對他阿諛奉承,主動和他打成一片,以求得他的不欺負。

薑如月這種一言不合就要去家裏告黑狀的性子,反倒讓他不知該怎麽處理了,他丟下一眾小夥伴,屁顛屁顛的跟在薑如月身後,說話語氣不再像之前那般囂張。

“薑如月,你有話說話,為何要跑我家裏去說,這事是咱們之間的事,又不是什麽村裏的大事,為這點小事鬧到我爹那去,你這又是何必?”

小眼睛裏透出來的驚慌已經出賣了他的心思,他越是這樣,薑如月心裏更加篤定這事找裏正反映才是最妥當的解決方法。

一行人等浩浩****走到裏正家院門外,最後麵跟著的還有黑臉少年的同伴,也不知他們是想來幫忙說話,還是來看熱鬧的,薑如月可管不了那麽多,一手拖一個直接就進了裏正家的院子。

人一進去,她掃視四周圍後,沒發現裏正的身影,這時候也不是農忙時分,也沒到飯點,按理說裏正應該會在家裏才對,她捏尖了嗓門兒大聲嚎了一句。

“王叔,您給評評理呀,我們這一家子都要被您小兒子給欺負死了!”

她這麽一嚎,別說是屋裏的裏正,就連那左鄰右裏也都聽到了,一個個跑出來看熱鬧。

裏正在屋裏聽有人在自家院子裏嚎,聽到最後發現這還跟自己小兒子有關,他哪裏還坐得住,忽然下了床,穿上鞋就從房間跑了出去。

“喲,許家媳婦兒,怎麽了這是?”

他快速打量著院裏的人兒,薑如月身後站著的是她的相公許明軒,瞧他連衣角都沒有弄髒一點,說明受害者不是他。

他再看向薑如月身邊正樂嗬嗬舔冰糖葫蘆的傻小子薑學全,依舊沒看明白她的訴求是什麽。

薑如月見裏正終於出來了,她搶過薑學全手裏的冰糖葫蘆,伸向裏正,“王叔,您是我的長輩,又是村裏的裏正,我個人是非常尊敬您的,可是您兒子幹出來的事實在叫人生氣,就這一串冰糖葫蘆,他用來哄我四哥給他做馬兒騎,之後還夥同其他人圍著我哥不讓他離開。您說我四哥雖然是木訥了些,按年齡您兒子還得叫他一聲哥,他怎麽能這樣罔顧我哥的尊嚴,可勁兒的欺負呢?”

她一說話就是一副哭腔,好像隨時往那一坐,就能上演那一哭二餓三上吊,村裏的婦人常常這樣來找裏正評理,對這場麵裏正早就見怪不怪,可這小媳婦兒來找他控訴他兒子,這還是破天荒頭一回呀。

“怎麽了呀,王小軍,你真像許家媳婦兒說的那樣欺負她四哥啦?”

這小兒子成日不幹正事,淨給他惹禍,他原來一直想著兒子年紀不大,心性還未成熟,男孩子嘛,在村裏張朋結友的四處去玩,也算不上是什麽緊要事。

如今人家找上門來,他隻能當著眾人的麵問問清楚,真是自己兒子的錯,該認還得認。

“爹,我跟薑家四哥鬧著玩呢,他自己也願意給我做馬兒換冰糖葫蘆呀,我又沒有強迫他。”

被叫了全名的王小軍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他讓老爹丟了麵子,他老爹生氣了。

“王叔,他幹的可不止這一件,之前我相公好好在家裏坐著,也是他帶人到我家裏來胡鬧,害我相公臉上掛了彩,那一日我就警告過他,讓他別再欺負我的家人,今日又讓我撞見他帶人圍住我四哥不讓他離開,我覺得這事不到您家裏來說說,以後村子裏小一輩的村民們還不得被您這兒子處處欺負?”

她說到激動時,伸手抹了抹眼角,假裝拭淚。

薑學全全程盯著被她拿走的冰糖葫蘆,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吞咽起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