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是這麽個情況,月兒,三哥不是有意想瞞你的,一開始是因為我替韓將軍辦差事,很多事都是私下進行,家裏離京城那麽遠,就算和你們說你們也不認得他,很多事我也不方便多說,以免泄漏了將軍的秘密。我也是被安排回來時,才知道妹夫是韓將軍流落在外麵的兒子,將軍讓我在旁觀察妹夫的動向,有什麽情況及時向他匯報,我想著對你們也沒什麽危害性,我還能回家多看望爹娘和你們,直到這次你們來了京城,就怕韓夫人的人會對你們不利,我也尋了機會隨著回來。”
薑如月終於開口說話,打斷了他的話,“隨著回來繼續在京城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再向韓將軍匯報情況?三哥,你這一瞞,可瞞了我一年的時間,我真當你回家是為了娶妻生子,為了安家立業,為了想多陪著家裏的爹娘,不想你隻是為了完成韓將軍給你的任務。”
她說不清自己現在的心裏是一種怎樣的情緒,胸口悶悶的,總覺得被她親近的人欺騙這種感覺實在太糟糕了,可要她當著他的麵責罵他什麽,她又說不出口。
不僅僅是為了薑學雙的麵子,更多的是對她這三哥的感情,讓她心情十分的矛盾。
“月兒,這事是三哥的錯,三哥應該早些告訴你這些事,隻是你這身份特殊,剛巧妹夫又是我的任務目標,我若是輕易泄漏了將軍的事,被將軍知道了我定會受到責罰,你體諒下三哥的難處,別怪三哥吧。”
她抿抿嘴,想說點什麽,又不知該怎麽說,最終還是沉默下來。
許明軒這時終於給薑學雙幫腔了,“月兒,你三哥也是為了你好,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多少知道太多秘密的人最後都遭遇不測的,他也是擔心你,才不讓你知道這些。今日我本打算去韓府,三哥將我攔住,也是不想我貿然上韓府去認親,雖然我的計劃不是他預想的那樣,他總歸還是為了我們夫妻倆著想,而不止是為韓統所用。”
他看了看薑如月的神色,好像比剛剛要稍好一些,“無論如何,你們還是親兄妹,不要為了這些事傷了兄妹間的感情才好。”
薑學雙感激的看向許明軒,來之前妹夫說會幫他說好話,他以為妹夫隻是說說而已,沒想到妹夫還挺上心為他講話,看妹子這神情,似乎是被他給說動了,薑學雙忙接著再哄了哄她。
“是呀,我也想你們一切都好,真要有人對你們不利,我不會坐視不理的,就算要違背將軍的命令,我也會盡力護你們周全,不會讓你們遭遇危險。”
薑如月直到這時,神色才稍有緩和,連許明軒都替她三哥說情,她聽了這麽長時間,也知她三哥雖然一直在監視他們,卻沒有做過對他們不利的事,心裏還有些別扭,也算不上有多生氣。
“連相公都為三哥說情,我還有什麽好說的,那三哥現在既然已經暴露了自己身份,以後麵對韓將軍的命令,又當如何處事,如果韓將軍的命令是要對我們做什麽不好的事情,三哥又當如何?”
薑學雙一拍胸膛,十分篤定的答她,“真要有那樣的命令,我當然不能遵從,大不了換個東家,有一身的本領,換誰家不能掙著錢呢,月兒你放心,三哥永遠和你是同一陣線的。”
薑學雙百般討好,語氣中不難聽說他是真想要和薑如月好好相處,就怕薑如月不願意原諒他,薑如月歎了口氣,“那三哥可要記得今日說過的話,我們夫妻倆的命運早被綁定在一起,相公好,我就好,相公要是有什麽差池,我以後的日子還有什麽盼頭。”
薑學雙連連點頭,“我說話算話,月兒盡管記著我說過的話,真到了雙方衝突的地步,我一定幫著月兒和妹夫,不讓你們受到傷害。”
說了這麽長時間,妹子終於是鬆了口,薑學雙心裏著實鬆了一口氣,能夠得到妹子的理解,他心裏別提有多開心,長時間以來的擔憂一日是之間都解決了,這還多虧了妹夫真心實意的幫他說話。
晚飯三人一塊吃的,飯桌上薑如月免不了要問他些之前辦的差事類型等等,一聊之下,才知她這三哥是懂功夫的,而非普通的鄉下小子,隻是不知他這功夫在哪裏學來的,據他自己描述,他一人打個三五人完全不是問題,要是與人單打獨鬥,隻要不是什麽高手,他通常都能夠應付得了。
突然多了個會功夫的親人,薑如月感覺有些新鮮,飯後,她纏著薑學雙教她功夫,薑學雙一時間不知從何教起,就先讓她紮個馬步。
紮馬步是為了練好基本功,以便接受之後的招數學習,可現在讓她練這基本功,她哪裏有心思,她就想學上幾招防身術,以備不時之需罷了。
“你若是沒有力氣,下盤也不穩,就算學了再厲害的招數,也沒辦法真正應敵,學功夫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循序漸進,長時間的練習才會有成效。”
聽了薑學雙一番教誨,薑如月頓時失了興趣,現在讓她從基本功學起,她還不如用她在現代學習的防狼術那幾招呢,沒準還實用一些。
最終她放棄了找薑學雙學功夫,瞧著時候不早,兩人將薑學雙送出宅子,等人走遠了,他們回到自己房間,薑如月再次沉默下來。
今日她所得到的信息量過大,一下子很難以消化,好在許明軒並不介意薑學雙的這層臥底身份,沒有因而對薑學雙產生敵意,看他還願意為薑學雙說好話,幫著他一起向她說情,就知他們之間並非敵人對立關係。
“軒,你真的不介意三哥是你生父安排來的人?”
莫說是他,連她都覺得這事有些嗝應。
許明軒搖頭,“我要真的介意,剛剛就不會幫他說一句話,你三哥有些話說的沒錯,他確實也沒做什麽傷害我們的事,暗中或許還幫過我們。”
聽他這麽說,薑如月總算是放了心,不然她夾在中間,可真不知該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