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還在大呼小叫,但漸漸的,開始隻有何遇的腳步聲。

顯然,何遇不聲不響離開了他們。

甘蘭芽等待著他隨時進空間報告情況,就聽外頭的喊聲又傳來過來:“哎,你別走,那個人你別走,你等等!”

然後是何遇的聲音:“別追我。幹什麽呢?我已經救了你們了。”

“不是,同誌,你救了我們,留個名字,我們,改天來謝你!”

追著何遇說話的人似乎抖得不行,說話斷斷續續的。

可以想象,剛從冰水裏撈上來,這會兒在外頭風一吹,那是更冷了。

何遇的聲音也很冷:“不用了。”

那個人還是喊:“哎,哎,你別走,你力氣好大,你怎麽把我們救上來的?”

何遇:“沒什麽。我隻是怕你們死了,所以力氣一下子就使出來了。再見。”

“哎,你別走!那個,我們冷得不行了,我們,走不到停車場……同誌,好人做到底,幫,幫我們把停車場的司機叫上來,開,開那個車來,行嗎?我們還有一個都昏迷了,他,他是……他爺爺很厲害的,我們把你名字告訴他爺爺,一定重重的謝你。”

“我可以去停車場幫你們叫人,名字就算了。再見。”

“哎,哎,哎!車!車牌號****!”

很快,何遇的腳步聲快起來。

大概十分鍾以後,何遇閃身進了空間:“沒嚇著你吧?”

甘蘭芽已經穿好了大衣,戴好了頸套帽,嗔怪道:“嚇著的。我以為你會下水,嚇死我了。”

何遇搖頭,冷靜得很:

“不會。剛才那樣的情況,我下去是送死。他們一個掉在水裏隻剩頭發在沉浮,一個拽著前麵的人頭發,半身倒掛下去的時候冰裂了,還有一個抓住倒掛的人腳趴在裂痕上不敢動,我怎麽使力?”

“我一拉最多隻能救最後一個,那前麵兩個肯定就滑到冰麵底下了!所以,隻能冒險,有可能暴露空間,但事出緊急人命關天,也隻能是急從權了。”

甘蘭芽:“嗯,我明白,你真聰明。隻是我得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

“最後拉下的那個人,張開眼看見我了。”

“呃……”何遇愣住,正不知道說什麽好。

甘蘭芽笑出來:“我感覺他以為見了鬼。”

何遇苦笑:“不會的,他一定以為自己看見了仙女。既然是這樣,那你不要出去了,我馬上去停車場叫他們的那個司機,我坐公共汽車離開,就不管他們怎麽打探,都不會有人發現你了。”

甘蘭芽倒是膽大,擺手說:

“你不用緊張。其實越是離奇的事情,越是沒人會相信的。我們好不容易能在一起一天,兩個多小時車程呢,我幹嘛不出去陪你坐車?而且我剛才穿的是紅毛衣,現在是黑大衣,我換條圍巾擋一下,不會有人認出來的。”

“好吧。”

就這樣,半個小時候,甘蘭芽夫妻倆已經登上了公共汽車。

這一帶的公共汽車上很少人。

甘蘭芽和何遇坐了最後一排,在不斷的顛簸中拿出食物相互投食,看看風景,說說話,都是一種幸福味道。

直到在首京近郊轉了車,兩人才回到這個時代男女該有的、相敬如賓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