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蘭芽把那本厚厚的《生理學》舉在手上,使出渾身的力氣擲出去。

巧了!

原本想打那個人頭的,但力氣不夠大,《生理學》到達頭部位置的時候,書本開始下行,正好砸在了搶包包人的右腿彎上。

深藍色的背影右腿往前一曲,急行進中,保持不住平衡,整個人撲倒在地。

他手裏搶的包包也掉了下去,裏麵的東西灑出來,手帕、零錢包什麽的女人物品灑了一地。

甘蘭芽的“抓賊”聲沒停過,到這個時候,終於有人跑出來看:“哪裏有賊,哪裏呢?”

甘蘭芽已經跑到了搶包包人的身邊,一腳踩住了這人深藍色的背,一邊喊著,“賊在這兒呢,大家快來幫一把”,一邊拉下了這人的黑色頸套帽。

看著這張露出的男人臉,甘蘭芽沒有太大的驚訝:

“果然是你!我說呢,你好好的幹著活,跑到版房幹什麽,你其實是趴在隔板牆上偷聽我們說話是吧,混蛋!我的自行車也是你戳破的吧?其實你就是處心積慮的想搶我錢是不是?膽子不小,光天化日的你敢搶劫!”

原來,這搶包包的,竟然就是剛才在桑校長那裏偷偷進版房的男人——車有金。

車有金掙紮起來,惡狠狠的放話:“放開我!我告訴你,我什麽都幹得出來!你最好放開我!”

甘蘭芽緊緊踩住背:“當街搶劫你還敢囂張!我也告訴你,我還就不怕你這樣的!”

“臭娘們!起開!我沒搶!我不過是撿了你的包包!”

“嗬!嘴巴真硬,就看我們去派出所,你還能不能這麽嘴硬!”

“你放開我!放開我!不然我總有一天弄死你!”

一聽要去派出所,車有金劇烈的掙紮起來,甘蘭芽差點踩不住他。

好在旁邊住戶的人已經走了過來,紛紛問著什麽事。

甘蘭芽:“這個人跟蹤我,還搶了我的包包,大叔,大爺,幫我把這個人扭送派出所!”

大家議論起來:“哎喲,膽子不小啊,竟然敢搶東西!”

“咱們這巷子裏可沒出過這樣的事。”

“這年頭還敢做這種事,快,捆起來!”

車有金掙紮得像一條離岸的魚:

“我沒有!我沒搶!這個女人胡說!你們看,地上的包包裏啥都沒有,她誣陷我!就算說我搶她包包也是誣陷我!她包包裏啥都沒有,放開我,放開我!”

來的幾個男人年齡都不小了,畢竟這個時候,年輕力壯的都上班去了。

車有金肆無忌憚的叫囂,身體也奮力掙紮,兩三個老頭都將拉不住他的感覺。

甘蘭芽看著他那扭曲的臉,眼裏的凶光,後背生出一股寒意。

這個人,絕對不好惹。

他在工廠時就敢到隔壁間偷聽或偷看,這應該是桑桂枝說話聲比較大,入了他的耳。

但也證明,這個人對錢財的東西特別敏感,他有偷盜或者搶劫的強烈動機,不然去隔壁版房做什麽?

他又敢大膽的戳破甘蘭芽的自行車,好讓她無法騎行,證明這個人為了目的,是用了心思的,不是魯莽之輩;

他搶了東西都被抓現行了,他還敢說他沒搶,還說甘蘭芽包包裏沒什麽,他這是覺得,就算去了派出所,他也不會有問題吧?

這種人,絕對不是初犯!

這種人,放出去也真的會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