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口吃的,韓大剛自作主張把朱平完全賣了。
但朱平不說話,謝蘭芽就當他默許了,就跑去朱平住的那屋拿了點炒菜需要的東西。
她招呼何遇一聲:“走走,正好幫我把東西拿回去。”
何遇就拉了板車,和謝蘭芽一起回去了。
兩人一個拉車一個推車,非常的默契。
等到了宿舍大院,果然人不多。
何遇便幫著謝蘭芽把床搬下來準備進房。
結果一看房間,皺眉,攔住了謝蘭芽,詢問的看著她。
謝蘭芽:“啊,你是不是覺得這裏頭黑乎乎的?沒辦法的嘛,廠裏隻有這一間了,我要是不要,不知道幾時能輪到我。”
可何遇的手還是擋著門,不讓謝蘭芽進去。
“怎麽了?”
何遇做了個刷牆的動作。
謝蘭芽:“你要幫我刷牆?”
何遇點點頭。
這年頭,沒有介紹信,上哪兒去弄石灰啊?
謝蘭芽搖頭:“弄不到石灰的。”
何遇指指外麵。
謝蘭芽明白了。
宿舍對麵的空地上在造房子。
何遇拿出隨身的小本子,刷刷的畫了起來,謝蘭芽湊過去看,他畫的是刷好房以後的光影明暗圖。
隨便幾筆,就知道差別了。
哎,有本事的人就是有本事,這麽個細節也能畫出來。
他的嘴確實不用說話了。
謝蘭芽當即就決定聽何遇的:“好,那你等我,我去試試能不能弄點石灰。”
謝蘭芽興衝衝的跑到對麵工地,見有個三十來歲的泥瓦工在攪水泥。
這個年紀的工人,一定有孩子!
謝蘭芽從空間裏弄出了兩瓶維生素糖,說了幾句好話。
泥瓦工眼睛盯著糖,猶豫了一會兒就答應了:“你到時候就說是你自己拿的,我可什麽都不知道,不然咱也不能挖社會主義牆角啊!”
“對對,大叔說的是,那,我現在自己拿了啊!”
謝蘭芽用工地上的水泥口袋裝了半包水泥,又裝了半包石灰,吃力的往回拎。
何遇已經迎了過來。
他看著瘦,卻很有力,一手一袋拎了就跑。
於是,這一日剩下的時光裏,何遇給謝蘭芽刷牆,謝蘭芽用公共廚房煮魚。
等謝蘭芽的魚煮好,到房間一看,變化真大!
水泥和石灰有限,何遇把最大的一麵牆糊了,剩下的隻夠另外兩麵牆糊一半。
但即便這樣,整個房看著清爽亮堂多了!
謝蘭芽看著他沾了少許石灰的臉,微笑:“真不錯,你真能幹!就是這裏有點灰。”
何遇胡亂擦了擦臉。
謝蘭芽:“不是,這兒還有……哎呀,我來吧,別動。”
謝蘭芽抬手戳了戳他的臉,滿以為一戳就能戳掉。
但是石灰黏住了,這麽蜻蜓點水的一戳,還戳不掉。
“怎麽擦不掉?”
謝蘭芽撓撓頭,隻好靠近一點,拿大拇指去刮。
何遇人高,謝蘭芽靠近了,還得微仰著頭,抬著手臂。
就這麽個姿勢,謝蘭芽發現,在她的手指下,何遇的臉開始泛紅。
越來越紅。
這讓謝蘭芽也覺得氣氛曖昧起來,她退後一點:“那個,好像弄不掉,不然,算了……”
而何遇,似乎剛才屏住了呼吸,到這會兒才深深的吸了口氣,又緩緩的吐出來。
但他臉更紅了。
他似乎也意識到這個問題,抬起鳳眼看了謝蘭芽一下,喉結滾了幾滾,忽然抬腳走了。
“哎……”
謝蘭芽喊了半聲,最終停了。
那什麽,好像也沒什麽理由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