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蘭芽開始懷疑,袁小娥就是梅姨丟失的女兒。

但顯然,現在這種時候,似乎不適合講這個事情。

首先,鍾雪若生死未明,正在危難時刻,不管什麽事,都是人命為先。

其次,梅姨的精神狀況不正常,要是貿貿然和她提起找親生女兒這種事,也不知道會不會刺激到她,使她的精神更混亂呢?

甘蘭芽壓下了這些想法,微笑著問梅姨:“那您的女兒現在已經二十七了呢,應該結婚生孩子了吧?”

梅姨馬上開心的答道:“是啊是啊,她要是能回來,她應該是已經結婚生孩子了呢!”

但剛說完,她開始站住不走了,眼神裏也開始迷茫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轉頭問甘蘭芽:“小蘭,我……我剛才說了什麽?”

甘蘭芽仔細觀察著她的神情,心裏隱隱的疼痛。

為梅姨。

梅姨確實是丟過孩子的人沒錯了。

她一天都沒有忘記過自己的孩子。

隻是,一個母親丟失了孩子,長年的受著精神的折磨,所以記憶和思維都受到的影響。

之前顧夫人說,梅姨好像會變似的,“一個人的時候是一種樣子,和女兒在一起的時候是另一種樣子”,在今天,甘蘭芽已經深切的感受到了這種變化。

似乎梅姨和鍾雪若在一起的時候,她的人格是另外一種樣子的,她甚至都不認識甘蘭芽了,也許她還有著別的記憶缺失或者情緒痛苦,隻是甘蘭芽還不知道而已。

甘蘭芽也不敢說剛才原樣的話,含糊道:

“哦,你說將來會結婚生孩子什麽的,嗯……梅姨,你坐在那邊那個椅子上,我幫你去辦公室問問,你的鍾雪兒在哪個班,好不好?”

甘蘭芽指了指前麵一棵樹下的一個長椅。

梅姨重新笑起來,一邊跟著甘蘭芽走,一邊拍拍她的手:“好的,真是麻煩你了,小蘭,我的雪兒也和你一樣乖呢!”

甘蘭芽就把她安置在長椅這邊,還從空間裏調出一包嘉應子:“梅姨,你吃這個,但一定要坐在這裏不走哦,不然我打聽到了你女兒的消息回來,找不到你的。”

“哈哈哈,你當我是小孩子嗎?不過怎麽辦呢,你給我這個,我覺得好幸福啊,哈哈哈,那我坐著不走,你去吧。”

“好的。”

甘蘭芽這才跑起來,往係裏的辦公室方向去,那邊才有公共電話可以打。

給管電話的校工出示了學生證,甘蘭芽直接撥打電話找周凱旋。

周凱旋哈欠連天的來接電話:

“啊……誰啊……哦,姐!你怎麽有時間打電話給我?鬆年說你現在忙得人影都不見,到底是慶華大學的學生啊,你還要去表演……”

甘蘭芽打斷了他:“小周,不好意思,我沒時間跟你說這些,我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你上次提到鍾雪若是領養的對嗎?”

“誰?鍾雪若?哎喲,幹嘛要提起她啊,提起她的話我還不如繼續去睡覺呢,我要走了!”

“不不,小周你別走,鍾雪若出事了。我問你,鍾雪若家除了她媽媽,還有誰能出麵料理一些重要的事情?”

“出事?出什麽事?最好是有人打了她一頓,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