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芽湊到謝李氏耳邊,吐氣如蘭:“剛才就是我用女夭術弄的你辣眼睛哦!”
謝李氏驚得啊!
她騰的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謝蘭芽大喊:“是她!真的是她!是她用女夭術弄得我看不見,喘不過氣來,女夭術!她自己說的,她會妖術啊!”
“女夭術?!奶奶,你怎麽想出來的?你別鬧了行不行?”謝蘭芽已經變了神情,一臉無辜的站在一旁,渾身寫著“我弱小、可憐、無助”。
圍觀者:“……”這人病得真不輕啊!
謝梅蕊:“……”奶奶她的演技真拙劣。
謝二嬸:“……”死老太婆不會真有病吧?
而謝李氏,平時在生產隊就是個習慣撒潑耍賴的人,這會兒自己覺得自己是抓住了謝蘭芽的把柄了,完全不肯罷休。
她跑到圍觀人群裏喊著:“快啊,快點讓人來抓人啊,那個賤人說了,她有女夭術啊!你們還站著幹什麽,快點找人來抓她啊!”
上躥下跳。
聲嘶力竭。
這年頭,誰敢說什麽女夭術之類的話題啊,不怕扣帽子啊?
也就精神病人敢了。
眾人一邊躲,一邊看謝李氏的眼神越發不對。
媽呀!
真刺激!
明天得和人吹牛皮去:“我昨天被神經病追哩!你被神經病追過嗎?”
這麽鬧騰了有五分鍾吧,非但沒有人出來幫謝李氏抓人,倒是連謝二嬸都覺得事情不對勁了。
這一天來,她和謝梅蕊都已經累壞了,飯沒好好吃,水沒喝上一口,眼看著天色不早,再這麽下去可怎麽好?
謝二嬸主動去和謝蘭芽說話:“這……奶奶好像真的有點不對勁,怎麽連女夭術都想出來了。要不?我們先去你家歇息一下?”
謝蘭芽很為難:“二嬸,不是我不帶你們去,我家裏什麽吃的都沒有。”
謝梅蕊過來白了謝蘭芽一眼:“得了得了,別裝了,我就不信,你們四個難道喝西北風啊?快點帶我們去你家,水總有一口的吧?”
謝蘭芽好脾氣的點頭:“水是有的。不過,奶奶好像對我特別排斥,要不你們去扶她?”
謝梅蕊和謝二嬸相互看看,隻好主動去拉謝李氏。
謝李氏肯定不願意啊!
防狼噴霧給她的痛苦真是誰受誰知道。
她這會兒滿腦子的“死X謝蘭芽都自己承認有女夭術了,你們怎麽這麽笨,就不幫著我喊,不幫著我抓她啊!”
所以她掙紮,她拒絕,她還劈頭蓋臉的追著謝梅蕊謝二嬸打、罵:
“你們兩個豬,你們去按住謝蘭芽打啊,打到她現原型啊,你們拉我幹什麽,你們是豬啊你們……”
好家夥!
武瘋子呐!
終於,看熱鬧的人群裏有人開始提議了:“哎,我說,你們要是治不住她,我們要喊保衛科的人來了,這人神經病得厲害啊!”
“就是就是,這麽瘋瘋癲癲的,要是打到別人怎麽好?”
“就算不打到別人,打到院裏的小朋友,打到院裏的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就是就是,抓走吧,把神經病抓走。”
謝梅蕊急了。
情況不妙啊!
現在她爹在拘留所,等著被送去勞改,要是再加一個奶奶是神經病,那婆家會怎麽看待她?
上輩子的事情,是不是要提前幾年上演了?
不不!
謝梅蕊緊緊扣住謝李氏胳膊,罵開了:“奶奶!你到底要鬧哪樣?這裏是城裏,城裏不興喊女夭術這些,會被抓走的,會當神經病抓走的!別喊了,沒人會信,你別鬧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