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甘鬆年過來接了電話:

“姐,跟你說一個事情,我還是決定,和周凱旋一起試試今年的高考,要是考得好,我就去讀大學,要是考得一般,我繼續上中學,就是想試試,有個經驗。”

甘蘭芽很認真的聽著:

“好啊,我家鬆年是長子,姐姐嫁了,家裏你就是老大,你已經很能孝順爺爺,還會帶好弟弟妹妹,那你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決定的,姐姐支持你。”

甘鬆年不好意思的笑:“嘿嘿嘿,爺爺也這麽說呢,還說我要是早點考了大學,就能早點出來當兵,給國家做貢獻。”

甘蘭芽:“……”是親爺爺沒錯了。

在甘家,道路千萬條,當兵第一條。

小異不管做什麽,先得當兵;鬆年不管做什麽,最終得當兵。

沒得選。

剛被唐建新那孩子夭折的消息弄得傷感的甘蘭芽,聽見這一句,都被逗樂了。

甘蘭芽:“挺好,早考早好。這樣的話,知識體魄都有了。那你就好好複習。就是你要有心理準備,這一屆考試的學生,肯定會很多的。”

“嗯,我們老師也這麽說,但是周凱旋一直說,我都能教他了,我肯定可以,我想著給他一個榜樣,而且我也想早點讀大學,就報了名。”

“榜樣?哎喲,我差點被你帶得忘記了榜樣的意思了,行吧,那你就給周凱旋做榜樣去吧,好好的考,不要太有壓力就行。”

“哎,姐,要是我考上了,我想回家一趟,給咱爹娘拜拜。”

從甘鬆年嘴裏說出這個,甘蘭芽都有些慚愧了。

一晃兩年過去,他們兄弟姐妹幾個在這裏結婚生子且長大,卻沒有回去一趟,真是慚愧。

甘蘭芽喉頭打結:“……鬆年,你提醒的對,就算沒考上,咱們也應該回去一次,拜拜爹娘。”

“好,那姐,我看書去了。”

甘蘭芽掛了電話,何遇過來問:“陶梅的事到底怎樣,要去找嗎?”

甘蘭芽搖頭:“應該不用了,我大概知道什麽事了。”

“什麽?”

甘蘭芽回頭看看何爺爺還在,怕老人聽著了這種事心裏鬱悶,沒說,隻推何遇:“洗澡去,一會談。”

等兩口子躺到**,甘蘭芽才把從雲小妍那兒知道的消息說了,又猜測:

“……陶梅也是個心善的,估計知道了消息,心裏有點過不去,說不定還會想著,要是她答應下來,孩子她帶著,可能不會發生這種事,所以才打電話來,但中途又覺得不好意思吧。”

何遇手枕在腦後歎氣:

“這世界就是這樣,好人總是覺得自己不夠好,應該還能更好點,壞人總是覺得自己不夠壞,甚至從沒壞過。我能理解陶梅的心理,說不定你的心裏也很難受吧,沒能幫上一把?”

甘蘭芽點頭:

“是有那麽一點。就是總會想,要是我伸把手,那孩子是不是就不一樣了?但我內心又知道,其實不然,孩子逐漸長大,事情隻會更多,要不怎麽叫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呢,而像方雨潔唐長江那種,現在就對孩子不怎麽管的父母,以後會好嗎?答案肯定是不會,所以這孩子就算這次活下去了,以後還會遇見什麽,誰也不知道。其實就是投錯胎了,很難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