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謝李氏的跋扈,要是擱以前,謝梅蕊可能就扭頭跑了!
因為奶奶最疼爹,順帶著也最寵她,她反抗奶奶,奶奶也不會怎麽樣。
但現在她不敢。
爹會去勞改,陳海……以後會是個什麽態度,她還不知道呢。
說不定她和上輩子一樣,最終會時不時的借住娘家混日子,那可絕對不能得罪了奶奶。
謝梅蕊隻好捏著鼻子去給謝李氏換衣服。
這麽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總算是收拾停當了。
謝二嬸也苦著臉回來了,謝梅蕊也要吐不吐的躺下了。
看起來該睡覺了。
但謝李氏這樣的老精怪會就此消停?
那是不可能的。
她大剌剌的占據了謝蘭芽的床,盤腿坐在**,一臉凶相的要重新樹立她的權威:
“謝蘭芽,你給我聽好了。我今天來是要通知你的,你明天就去和廠長說,把你的工作讓給你三叔。不然,我以後就住這兒了,你走到那兒我跟到那兒,你不要想有消停日子過,也別想找婆家,你該知道我的厲害!”
喲嗬!這是把對付蘇廠長的一套,拿來對付我了嗎?
還讓給三叔?就不怕三叔那個好賭鬼也抓去勞改?
謝蘭芽腹誹著,嘴角卻帶著淺淺的笑:“奶奶,要我讓出工作,也不是不可以,隻要三叔每個月的工錢讓我去領就行。”
謝李氏驚愕的瞪大眼:“啥?憑什麽讓你領?這種話你怎麽說得出來?”
謝蘭芽的臉在微黃的燈火下帶著嘲笑:“你都說得出要我讓工作的話,我為什麽說不出來讓我領工錢的話?奶奶,我好壞也是你謝家的人,不就是比臉皮厚嗎?我不差的!”
“你!你!”
謝李氏搖晃著手指頭,氣得說不出話來。
謝蘭芽卻利落的爬上了上鋪:“我要睡覺了,你要想明天跟著我就早點睡吧。你這種尿褲子的老人,我擔心你明天都起不來。”
“噗嗤!”
聽著謝蘭芽明目張膽的嘲笑謝李氏,還沒爬上另一個上鋪的謝二嬸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下,可把謝李氏氣壞了,伸手過去就扇了謝二嬸一記嘴巴:
“你笑什麽笑!金山還在拘留所呢,你開心得很哈?我告訴你,要是金山真的去勞改了,我天天的抽死你!要不是你個賤女人管不住金山,他能去找野女人嗎?賤貨!”
謝二嬸開始哭:
“娘,你怎麽能這樣?是我讓他出去找野女人的嗎?還不是你慣的!在生產隊的時候他就撩女人,你不說他你還罵別人,這不就慣得他係不住褲腰帶嗎?現在要去勞改了你來罵我,我是能跟在他身邊還是能係在他褲腰帶上?”
“你還敢頂嘴?你還敢頂嘴!”
“我就頂嘴怎麽了!我還告訴你了,我現在也不怕你!梅蕊的男人是當領導的,以梅蕊的本事,以後早晚會出去外麵大城市過好日子,以後我就當謝金山死了,我跟著她去,隨你們怎麽樣!梅蕊你說,娘跟著你,行不行?”
忽然被點名的謝梅蕊內心瑟瑟發抖。
娘啊!一個勞改的爹就已經會改變我的命運了,還再帶個娘?
世上哪有那麽好的男人肯容忍這樣的填房老婆?
可要麵子的謝梅蕊沒敢說實情,而是委屈的分辯:
“奶奶,娘,現在說這些沒用。現在最主要的是落實家裏工作的事情。奶奶,來之前,你不是還答應我的嗎,這個工作既然之前是我爹的,現在該給我啊,怎麽臨了你又說給三叔呢?三叔不識字,做事情也倒三不著兩的,來城裏會被人欺……”
話沒說完,謝李氏怒懟:“你三叔怎麽倒三不著兩了?我哪有答應讓給你?你嫁出去了,賺了錢又不給我,可惜你弟弟還不滿十八歲,不然我一定給你弟弟。”
一提“弟弟”,原本還在哭的謝二嬸立馬停了:“娘,鬆誠不滿十八歲,廠裏又不知道,不然還是換給鬆誠吧?”
“娘!你怎麽這樣!啥事都隻想著弟弟不想著我!”
謝梅蕊氣得很,開始加入爭論。
躺在上鋪的謝蘭芽:“……???”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麽?
合著你們這是幫我決定了,我一定會讓出來?
當我是死的啊?
嗬嗬噠!
不好意思,我不是聖母!
謝蘭芽當作沒聽見她們爭吵,隻管睡覺。
嗯!等我睡夠了,就是你們受苦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