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著撞著,謝蘭芽忽然感覺額頭上軟軟的。

她抬頭一看,何遇把手擋在那兒給她墊著。

其實,空間的牆不是堅硬的,而是類似於和田玉那樣,有著一種綿密韌性。

但何遇這樣做,謝蘭芽心裏軟軟的,嘴上卻說:“你偷看?”

何遇搖搖頭,蓋住頭的毛衣像兔子耳朵似的晃動,他指指自己的頭。

謝蘭芽指指外麵:“就你耳朵好,那你去聽聽那兩個人結束了沒有。”

何遇本能的往謝蘭芽指的方向看了看。

謝蘭芽:“切,還說沒偷看?”

何遇無奈的歎氣,又指指嘴巴。

“知道你不會說,不然我都要……”謝蘭芽橫手在頸項一拉:“殺你滅口了!”

這話說完,何遇忽然低著頭,逼近謝蘭芽。

謝蘭芽措不及防,腳步後退,靠在牆上。

何遇撐著兩隻手,就把她半圈在牆和他胸膛之間。

謝蘭芽:“……!”幹嘛幹嘛!想幹嘛!

我們還沒到壁咚的地步!

何遇你這樣我有點緊張啊!

別啊!

何遇頭更低了一些,幾乎湊到謝蘭芽額頭。

謝蘭芽都能聞到他身上淺淡的鬆香味。

她心大跳,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何遇倒是停了。

離謝蘭芽一寸的距離。

好在有毛衣晃在兩人之間。

但謝蘭芽依然能感受他的呼吸。

熱的。

沉的。

都是男子的氣息。

不知道怎麽的,謝蘭芽先慫了:“開,開玩笑的!你又不會說話,不需要滅口,鵝嗬嗬!”

好吧,她得承認,她早就發現了,何遇身手不錯的。

真“咚”起來,她該怎麽辦?

她沒準備好。

認慫有效。

謝蘭芽看不見何遇的臉,隻聽見他似乎歎息了一聲,忽然收了手,退後幾步,站著不動。

謝蘭芽撓撓頭,裝著什麽都沒發生,靠在空間牆壁,仔細的聽外麵的動靜。

隱約的有韓大剛說話的聲音:“……我又能有什麽辦法?我也不想的……我也想像旁人一樣結婚生子,但我沒有辦法,總不能去害個女人……”

也有朱平的一聲歎息:“唉!別擔心了,窗口挺高的,大概就是隻野貓路過,人的話,不會走的那麽快的!”

終於,他們的腳步聲遠去了。

又等了五分鍾,外頭悄無聲息。

謝蘭芽一手抓了自行車,一手拉過何遇,緊緊鉤住:“閉眼。”

轉瞬,一片漆黑,氣溫下降,四周一片草木氣息。

何遇倒吸一口涼氣。

謝蘭芽放開了他,拉下他的毛衣:“快走吧。不要問我怎麽回事。問就是仙女!我,是仙女!你怕不怕?”

黑沉的夜裏,謝蘭芽聽見何遇笑了一下,一隻手伸過來,重重的揉了一下謝蘭芽的發頂。

寵溺的,無奈的氣息。

也是不信的氣息。

謝蘭芽好不容易武裝起來的仙氣,就這麽被他揉沒了!

“你不信是吧?哼!你不信最好!反正你又不能說話,量你也不能告訴人!快走,往前麵再走一段直到河那邊,不然他們再回來找就麻煩了。”

謝蘭芽催著何遇,何遇隻好幫忙推了車,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草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