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芽的手還扯著何遇的臉皮。

此時她還仰著頭,為自己能看出何遇的唇語而欣喜的說著,笑著。

笑顏如花。

何遇忽然伸了手,一把攬住了她的腰。

謝蘭芽被他摟得緊緊的貼著他。

四目相對,他的眼裏,有著她小小的倒影。

謝蘭芽輕輕咬了咬嘴唇,輕輕的呢喃:“我,親愛的,女孩……我,親愛的,男孩……”

何遇低了頭,粉紅的唇在她眼裏逐漸靠近。

謝蘭芽笑著閉上了眼。

他是溫柔的。

比想念中的還要溫柔。

他的唇溫軟的著陸在她唇上,久久不動,傳遞著滿含憐惜下壓抑的愛意。

他是純潔的。

比謝蘭芽期待的還要純潔。

他讓唇像羽毛般的輕輕撫了撫,感覺沒有絲毫要攻城掠池的意思,就是愛撫:因愛而來,不為索取。

他是熱烈的。

他的呼吸灼熱的烤著謝蘭芽的臉。

謝蘭芽感覺自己燒著了,無法呼吸,無法思考,無法動彈。

忽然,有個小小的聲音響了起來:“姐姐,大哥哥在喂你吃什麽呀?”

啊這……

這小聲音,簡直是晴天霹靂,五雷轟頂啊!

謝蘭芽“騰”的離開何遇的身邊。

感覺何遇的手指不舍的緊了緊,但終究任她彈開了。

謝蘭芽快速的拉衣服、扯袖子、摸臉,一頓操作猛如虎,才敢低頭看:“啊,小妍呐,你,你怎麽起來啦?”

謝小妍仰著頭,手裏還拖著個枕頭:“我做夢看見小狗狗了,它沒有尾巴,問我要尾巴,我來找找。”

謝蘭芽擦一把汗:“小妍,那個,要不你再去睡一會兒,睡著了再做夢,說不定就找著了,好不好?”

“哦……好……姐姐,剛才大哥哥在喂你吃什麽呀?”

哎喲這孩子,你怎麽就不忘記呢?

謝蘭芽拉了拉自己的領口,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呃……不是的,大哥哥他,他牙齒有點痛,姐姐給他……看看,就是看看,小妍呐,姐姐帶你回房間去睡啊!”

謝蘭芽拉住謝小妍的手就往房間走,也不敢回頭看何遇。

媽呀!再厚臉皮都扛不住了!

我的初吻呐!

等謝蘭芽把謝小妍安頓在房裏再出來,就看見何遇坐在飯桌邊,支著手肘,笑盈盈的看著她。

謝蘭芽也隻能笑。

但那份旖旎,是沒有了的。

而且天邊已經泛起了晨光,再不把家務做完就遲了。

謝蘭芽對著何遇嬌嗔:“都是你,還笑!”

何遇就走過來,幫著她一起洗衣服。

男人修長的手指幫著一起揉,小小的木盆裏就擁擠起來,擁擠到時不時的,兩隻手就纏在了一起,甩都甩不開。

天色越來越明亮起來。

謝蘭芽抬頭看一眼,嗯,今天的太陽是粉紅色的!

七點的時候,謝蘭芽催著謝鬆年吃飯:“趕緊的,一會兒我就出去了,鬆年你帶好弟弟妹妹,我才能安心考廚師證。”

謝鬆年描一眼何遇:“他呢?”

謝蘭芽眨巴眨巴眼睛:“我和何大哥一起出門,一會兒送他到汽車站。”

何遇抬眼看了看謝蘭芽,再埋下頭繼續喝粥。

謝蘭芽說的,他不知道。

但他心安理得的等待著謝蘭芽的安排。

謝蘭芽回了房間,趁著謝小妍在外頭吃飯,閃進空間翻謝成樟的舊衣服,最終翻出來一件半舊的藍哢嘰工作服。

何遇的外套洗了,沒有外套不方便出門,但是她還是想抓住有限的時間和他在一起,哪怕隻是看看彼此也好。

她拎著外套出去了,丟給何遇:“先穿這個吧,走了,八點要報到的,快走。”

何遇套了衣服就跟著謝蘭芽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