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朝暉這邊帶著謝鬆齡回去,謝蘭芽已經加快腳步先回到了月灣巷15號。

她把謝鬆年叫出來:

“我找著鬆齡了,他在外頭和人打乒乓球打得不記得回家,不管他是迷路了還是怎麽的,這麽在外頭野,得懲罰一下。你是哥哥,今天你沒看好他,你也有教導的責任,你說說,怎麽罰他?”

謝鬆年提了一天的心,頓時放下了,但火就冒上來了:

“打他!三弟真的太過分了,說出門就出門了,就不想想我還要帶著妹妹的,怎麽追得上他!”

真好!

大弟弟支持打小弟弟,那就好辦了。

謝蘭芽點點頭:“對,打他!但光打是不行的,我覺得還是得讓他長長記性。我們這樣……”

謝蘭芽和謝鬆年商量了一下,就帶著弟弟妹妹出了門。

等馮朝暉帶著謝鬆齡回到月灣巷的巷子頭,謝鬆齡就得意了:“哎,你回去吧,我到這就認識了。再見哈!”

還沒過橋就想抽板?

小嫂子這弟弟真是有何遇的風範呢!

馮朝暉想著之前謝蘭芽交代的話,含笑點點頭:“行,再見,有事別找我哈,找我得花錢。”

“切,誰找你啊!”

謝鬆齡蹦蹦跳跳的往巷子裏去,到了家門口就大聲嚷嚷:“姐,姐,我回來了!二哥!二哥!姐?二哥?”

門從外麵鎖著。

鏈條還在那兒搖擺呢!

屋裏自然也是靜悄悄的。

謝鬆齡的聲音,就從歡喜漸漸變成了緊張:“二哥?姐姐?小妹?怎麽沒人呢?”

他想了想,立馬跑出去。

還好還好,剛才那個大叔還靠在巷子口抽煙。

謝鬆年跑過去喊:“哎!我家裏人不在!”

馮朝暉:“你叫我什麽?”

“大叔。”謝鬆年眨巴眨巴眼,嗯,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叫人的好。

馮朝暉:“呃……你叫何遇什麽?”

“……何,大哥。”

“為什麽他是何大哥,我是大叔?我比他還小點呢!”馮朝暉差點繃不住要咆哮了。

謝鬆年臉抽了抽:“因為你看著老。”

馮朝暉:“……!!!”真話什麽的,太傷人了!何遇不就是比我白淨點嗎!

“行啊,那你找何大哥去,我可幫不了你。”

馮朝暉轉身就走。

謝鬆齡拉住他:“別別,你送我回來的,你幫我找我姐。”

“嘿喲!你這是訛上我了啊!幫你也行,給我一毛錢。”馮朝暉向謝鬆齡伸出手。

謝鬆齡把手伸進口袋:“我……隻有五分。”

“不,你剛才說你有兩個五分。”

“對啊,那還是五分啊,所以我沒有一毛。”

“哎,小子,你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嗎?兩個五分不就是一毛嗎?”

謝鬆齡抬著眼睛,毫不鬆口:“誰說的,五分就是五分,五分是變不成一毛了!”

馮朝暉無奈:“好吧,我要兩個五分。”

謝鬆齡抿緊嘴半天,掏出一個伸給馮朝暉:“一個行嗎?我留一個給我姐,我想跟她說,我也能賺錢了。”

馮朝暉摸著下巴看眼前的孩子。

這小子額頭和臉上一道一道的黑痕,估計這小一天走了不少的路,興許哭過,也一定跌倒過,但他還想著要留五分錢給姐姐。

唉,熊是熊了點,倒實在不是壞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