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特有的、甜甜的笑聲在幽靜的巷子裏傳出來。

謝鬆齡就在家門口喊了起來:“小妹?小妹!小妹是你嗎?姐姐呢?姐?”

可他光喊,不敢離開門口那圈兒路燈的範圍。

隻有當謝蘭芽帶著弟弟妹妹走出巷子,謝鬆齡才飛奔過來,停在謝蘭芽身前一米處,緊張又激動的喊了聲:“姐!”

謝蘭芽看看他,不出聲。

謝鬆齡不敢動了。

謝蘭芽看著他那因為知錯、而怯生生等待判決的眼神,心完全是軟的。

但她還是板著臉問:“你是誰啊?怎麽在這裏胡亂叫姐?你還記得你有姐呀?”

謝鬆齡很無措,又低低的喊一聲“姐”,可憐兮兮的走近一點點:“你們出去找我了嗎?姐,我,我在門口等你們很久了。”

謝蘭芽:“哦,你在門口等我們很久了,那你心急嗎?”

謝鬆齡不敢回答。

謝蘭芽:“說話!”

“……急的。”

“那你知道,我們找你有多急嗎?”

“知道。”

“多急?”

“像,像老母雞找地方生蛋那麽急……”

媽呀!

謝蘭芽本來有一百句話要說說謝鬆齡的,但繃不住了,笑場了。

“哈哈,你!得了!給我進去!鬆年去開門,進去再說,哈哈哈!”

謝鬆年也笑著走過去,嗔怪的推了謝鬆齡一下,便去開了門。

謝鬆齡從哥哥姐姐的神情裏已經品出了味道,知道姐姐沒怎麽責怪他了,頓時活蹦亂跳起來。

他一邊去幫謝鬆年開門,一邊笑著和謝蘭芽嘰嘰咕咕的報告:

“姐!我出去了,我去勞動局找你去了,結果沒找著,然後我就想回家和二哥說的,但我迷路了!我打聽了人,可是那個人帶我去人很少的地方,我怕怕的。你不是說,要是有人帶我去不認識的地方就要趕緊逃嗎,我就逃了,但是我更不認識路了,我又不敢再問人了。”

謝蘭芽無奈的給了他一個爆栗,但還是誇他了:

“這點你倒是機靈!以後發現情況不對,一定要先逃跑,知道嘛?但還是應該再問人,你可以問一些年紀大的,最好是問警察或者軍人,記住了嗎?”

“嗯,記住了。”

謝鬆齡點頭如雞啄米。

等進了屋,他又亦步亦趨的,一直跟著謝蘭芽:“姐……”

謝蘭芽安頓好小妹妹,轉身:“怎麽了?”

“姐,你,你要打我嗎?”

謝蘭芽好聲好氣的對他說話:

“我是挺想打你的。因為要找你,鬆年把妹妹一個人鎖在房間裏,妹妹都嚇壞了,他也急壞了。我呢,急得差點得心髒病,又在城裏繞了好幾圈,走了很多很多地方找你,現在我累得不得了,打不動了,算了。”

謝鬆齡看著她的表情,走過去,拉住她手,敲自己的頭:“那我幫你打我吧,姐,對不起。”

謝蘭芽順手摸摸他頭:“知道認錯,就是好事。你也應該和二哥還有妹妹道歉,他們為了你也受委屈了。”

“嗯!”熊娃子倒是自己哭了,含著眼淚轉頭和謝鬆年道歉:“二哥,對不起,我不該亂走,你要是生氣就打我吧。”

謝鬆年又是軟軟的推他一下:“打你有什麽用!害姐姐走了那麽多地方找你,你下次別這樣了!”

“我不會了,再也不會了。”謝鬆齡說著又去抱謝小妍:“妹妹,三哥對不起哦,你也著急了吧?”

謝小妍一巴掌推在他臉上:“三哥哥你身上好臭呀!”

謝鬆齡抬起胳膊聞聞:“嗯,還真是啊,我出了好多汗呀!”

謝蘭芽搖頭:“那還不去燒水,先洗個澡,把髒衣服換下來,然後才能出來吃飯,看看,我們買了什麽東西回來?”

謝蘭芽特意把帶回來的豬肘子拿出來:“你要是不趕緊洗幹淨,我們可就吃完了!”

“嗷!我馬上,我很快的,二哥,好二哥,快幫我一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