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芽非常高興。
這眼看著時間也不早了,謝蘭芽跑到國營包子店,給韓大剛和朱平一人買了三個大包子,再去收購站上班。
今天韓大剛都比她早,看見謝蘭芽來,他眯了眯眼:“小謝謝,別說話,讓我猜猜你今天又幹什麽去了。”
謝蘭芽笑眯眯:“猜吧,猜出來有獎。”
“哎喲,看來是有好事啊,那就是昨天你選拔的事有眉目了!選上了?”
“嗯!”
“嗷!大朱,大朱子!快來快來,小謝謝選上了!我們以後可以去新風飯店吃飯了!”
朱平就從外頭進來了,看著謝蘭芽憨憨的笑:“真行!”
謝蘭芽把買的包子遞給他們:“哈哈哈,我也覺得我真行,來,請你們吃的!”
韓大剛一把拿了,咋呼著:“幾個包子哪兒夠啊,得重新來點實際的!你再給我整個豬頭還差不多!”
“你說得容易!豬頭呢?你拿得出豬頭我就給你做!”
“唉!你真掃興!反正你得再想想辦法,不然……”韓大剛說著,向謝蘭芽揚了揚手裏的一封信:“這信……我可沒收了啊!”
“信!哪兒來的?海市的嗎?”
一定是何遇的!
謝蘭芽撲過去要搶。
韓大剛一把塞在朱平手裏:“大朱子舉起來!不許給她!眼看著她要走了,咱們怎麽也得訛詐點吃的,不然以後就吃不到了!”
朱平就笑,但很聽話的站在屋子中間,高高舉著那封信。
謝蘭芽在朱平身旁蹦啊蹦,就是夠不著:
“你們真壞!太壞了!我跟你們說,今天你們要是不把這信給我,以後我在新風飯店有好吃的就不給你們,你們自己想想誰合算!”
韓大剛:“哎呀!還真是啊!大朱子,你看怎麽辦?”
朱平看看韓大剛,依然高高舉著手:“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韓大剛就開心的笑:“小謝謝,大朱子隻聽我的啊,所以我們就是那種隻顧眼前的人,快點說,給我們搞什麽好吃的。”
兩個人這麽秀恩愛,謝蘭芽都看不下去了。
但是能看見他們快樂,她其實也是很快樂,就假裝勉為其難的說:
“這個時候了,肉又買不到,要不然你去橋對麵的村裏想想辦法,現在不是有的生產隊開始抓魚了嗎,不然去搞魚回來,我們烤魚!”
“噢!好!我負責搞到魚,你負責搞好魚!行動!”
韓大剛興衝衝的就跑了出去。
謝蘭芽趁著朱平轉頭看韓大剛的當口,一把搶了信。
果然是何遇的筆跡。
謝蘭芽拿了信就跑到隔壁的倉庫,關上門,誰也不給進。
打開信,鋪開信紙,謝蘭芽就笑了。
這次,她的阿遇依然沒寫字,寄來的是一副畫。
一張謝蘭芽的素描。
白色的紙,深灰的鉛,卻足以把謝蘭芽的五官,精細的描繪其上:
清純容顏裏有淡淡俏皮,眉色間卻又有著別樣的沉婉,嘴角含一抹自信的揚翹,那麽的神采飛揚。
原來,她在何遇的記憶中是這個樣子的呀,處處都是細致和美好;
原來,不說話的人連信都是不用寫字的,筆畫間就可以訴說情意。
他怎麽連思念,都能讓她這般感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