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芽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誰？”
謝鬆年極不情願的又說一聲：“謝梅蕊啊，二叔家那個討厭的女人。”
謝蘭芽站著，張了好幾下嘴，難以置信：“她……到我們家做什麽？不是，她是怎麽到我們家的？”
謝鬆年就推謝鬆齡：“他咯！他帶回來的！”
謝鬆齡撓頭：“姐！不是的！我放學回家，走了一段路回頭，突然就看見她了，我問她幹嘛跟著我，她說她是我姐，幹嘛不能跟著我，我跑，她又跟著我跑，就……”
謝鬆齡自責的低下頭。
謝蘭芽深呼吸。
唉，陰魂不散的神經病。
罷了。
現在先抓周彩菊要緊。
謝蘭芽拉了拉何遇：“弟弟妹妹先交給你，你外套沒穿，容易著涼，我看你開車來的，先帶他們去車上，你也給我穿上厚衣服，不然我不放心。我去報一下案，馬上出來和你們回家。”
何遇看看三個孩子，慎重的點了頭，從謝鬆年手裏接了謝小妍。
謝鬆年抿抿嘴，開了聲：“何大哥，你怎麽才來，你要是一直在多好啊！”
何遇摸摸他頭，把謝小妍抱在肩頭，又拉了謝鬆齡，一起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轉回頭看謝蘭芽。
謝蘭芽也正看他。
他張了張嘴：我不走了。
謝蘭芽一時沒看清，疑惑的偏了偏頭。
何遇放緩速度，又動了動唇。
這次，謝蘭芽看懂了。
他說的是：
我不走了。
我留下來。
謝蘭芽以為他是說今天，便笑著點了點頭。
何遇這才帶著幾個小的走了出去。
刑偵二隊辦公室。
謝蘭芽把一個麻袋和一些布條放在嚴科長的麵前，緩緩作答：
“……對，今天天氣不是不好嗎，七點鍾前，我們巷子裏還沒有開路燈，拐角處特別黑，他們電筒光一照，我眼前什麽都看不見……”
“我感覺他們一直拖著我走，板車挺顛的……顛著顛著，我像一條毛毛蟲那樣，就從車裏顛了下來……”
“我真是使了吃奶的勁兒，我才從麻袋裏逃了出來……當時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兒，這不這會兒才逃出來嘛……”
“對，這麻袋和布條就是那些人的，這算物證了吧？我就聽著其中一個男人的聲音有點熟悉，他叫孟亮，是我一個同事的親戚，我記得我同事說他們住在五豐巷……”
“路上有聽見幾句話的，似乎是有個叫周彩菊的女人要他們這麽做的，好像還給了錢的……對啊，就是綁架，所以請你們馬上去抓他們！”
十一點的時候，謝蘭芽走出了刑偵二隊。
何遇依然沒穿外套，背著手站在公安局的大廳裏。
看見謝蘭芽出來，他迎上來，先啟了唇：他們都睡著了，我把大衣給他們了，我沒事。
謝蘭芽嗔怪的斜了他一眼，走去和門衛大叔說話：
“大叔，我已經報了案了，我現在得帶我弟弟妹妹先回家，要是馮隊長回來，麻煩您幫我和他說聲抱歉，我明天一早就來和他說明情況。”
門衛很和藹：“對，帶著孩子呢，你先回去吧，天那麽冷，唉，他回來我會和他說的。”
“大叔，您後麵那件大衣是誰的？能借一下嗎？”
“噢，也不知道是誰拉下的，可以可以。”
謝蘭芽和門衛借了件軍大衣，轉身披在何遇身上。
何遇歉意的笑了笑，把她一起裹在大衣裏，上了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