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謝蘭芽的笑容,陳海的手,本能的捂住胸口。

那裏,忽然有點酸痛。

大姨姐從來沒有這麽對他笑過。

而馮朝暉的一句話,更讓他難受。

“小嫂子,我路上遇見他了,現在我是跟他回來的,你不要再趕我走了啊!”

謝蘭芽:“你跟他回來我趕你做什麽啊!”

於是,三個人若無其事的進了屋,門隨即就關上了。

他?

小嫂子?

這是大姨姐的……對象?

原來,大姨姐已經有對象了啊!

陳海怔怔的對著那扇很有歲月痕跡的門,一時間不知道該走該留。

好吧,他和馮朝暉分開後再回來,確實就是想和大姨姐多說幾句話的。

畢竟家裏頭要鬧死了。

他娘把謝梅蕊罵得一分錢都不值,還說離家這麽多天的女人肯定不能要了。

但是家裏花了這麽多錢,不能平白的就把錢扔了,不能讓謝梅蕊那麽舒服的離開。

最好的辦法是讓謝家賠一個,emmm,之前那個謝家大姐兒,說是沒爹娘的,正好!

為了這個事,他娘還特意去東方大隊打聽謝家最近的情況。

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原來,謝梅蕊的爹被抓走勞改了!

謝梅蕊的奶奶好些天沒出現,有人說是瘋了,在精神病院住院呢!

陳海他娘一聽這些事,要氣死了,在家嚎了好幾天,捶胸頓足的。

直說對不起陳家祖宗,怎麽給陳海找了個那樣不要臉的女人回來,現在無論如何要和謝家算賬,既然謝家那個大姐兒在城裏工作了,那配陳海才是最好的。

陳海他娘跑到謝家去大吵大鬧,但是謝家幾個人都不管事,還說謝家大姐兒去了城裏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他們什麽也不知道。

陳海他娘說要到城裏去鬧,把謝家大姐兒給說回來,是陳海攔住了母親。

畢竟他是讀過書、在外工作過的。

他知道,他娘的想法和做法,在鄉下鬧鬧,別人還給幾分麵子,要是跑到城裏也去鬧,那是自取其辱,搞不好,還會影響了陳海的名譽。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想自己去說動大姨姐。

他覺得,他還是可以的。

但是現在……

怎麽就有對象了呢?

剛才那個男人好麵熟啊,他在哪兒見過的呢?

陳海正在皺眉尋思,忽然就聽見了一聲喊:“海哥?海哥!真的是你嗎?”

陳海一回頭,就看見一個蓬頭垢麵的女人站在河岸邊。

呃……謝梅蕊!

才兩三個月不見,這個新婚的妻子,他都不認識了。

衣服倒還是結婚那會兒,他帶她到城裏買給她的那件紅衣服,但是她臉黑黑黃黃的,頭發亂糟糟的,褲子上全是灰,腳上的鞋子……一隻一樣!

這女人像個叫花子啊!

陳海看著她,又氣又恨又討厭,一時間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謝梅蕊撲了過來:

“海哥你可回來了!我要被欺負死了,嗚嗚嗚,海哥,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去跳河了,嗚嗚嗚,我一心一意的對你,一心一意的為你照顧孩子,可誰想到你一走,娘就欺負我,”

“嗚嗚嗚,我還聽說了,你以前那個女的,也是被你娘害死的啊,嗚嗚嗚,海哥,她打我!嗚嗚,我爹娘都沒打過我,她還不給我吃飽,不許我想你,”

“嗚嗚,我是被逼的沒辦法,我才到我姐這兒躲幾天的,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