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芽意識到自己的疏忽,暗自歎息了一聲,放緩腳步走了過去。
何遇先看見她過來,向他豎起手指做了個“噓”的動作,再指指謝鬆齡的簿子。
謝蘭芽探頭去看。
簿子上方是何遇的筆跡,是一些例題,下方,是何遇給謝鬆齡出的數學題,謝鬆齡正在做。
做得還挺好。
不說全對吧,但沒有再來個10-1=0。
謝蘭芽向何遇聳聳肩,無聲動唇:還是你有辦法。
何遇對著她微笑,謝鬆齡就察覺了。
轉頭一看是謝蘭芽,他立馬抱住屁股:“姐!你別打我!我知道怎麽做了,何大哥教我了!”
謝蘭芽在他身邊坐下,讓自己耐心再耐心:“鬆齡啊,你也不是個笨的,你看你這些題,不是做得都挺好的嗎?以後上課要認真點,好嗎?”
謝鬆齡點點頭:“我知道了,我以後認真一點,何大哥教我了,這些也不是很難。但是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一坐在教室裏,我就想去外麵,老師說什麽,我一點也聽不進去。”
“那你這個假期就在院子裏做功課,做好了才能進屋,好不好?”
“呃……姐,要不,以後我都在外麵的乒乓球台子上寫作業!我一在那兒,我就渾身都舒服了,也不會亂看了!”
謝蘭芽╮(╯▽╰)╭:“……”這個弟弟,他到底是什麽東西投胎來的呢?這麽好動!
“行吧,隻要你能好好學習,在哪兒寫作業不是問題。就是龔老師的龔,你為什麽會寫錯呢?鬆年說老師罵你了?”
“那個啊,是因為寫錯了嗎?”謝鬆齡撓撓頭:
“姐!我又不知道寫錯!龔老師又沒有教我們怎麽寫,她隻是在黑板上寫了一下,然後我想,這不是和我每天上學路過的、一個廁所上寫的一樣嘛,我就寫了一下,我哪兒知道老師會生氣嘛,我都不知道她為什麽罵我。”
“廁所?那上麵寫什麽了?”
“寫‘大糞(gong)五分一擔’,這些字我都會!”
謝蘭芽好無奈啊:“還都會!那個字不是龔,那個是讀糞,大糞知道不?生產隊一提挑大糞你逃三丈遠的糞。以後不可以再隨便寫了,你這樣,哪個老師不生氣啊。”
“啊?!這樣啊……”謝鬆齡一臉恍然大悟。
一旁的何遇都忍不住笑了,給謝鬆齡在簿子上把兩個字清晰的寫出來,標上拚音。
謝鬆齡看了半天,再抬頭,難得還臉紅了。
他眼巴巴的看謝蘭芽,竟然挺緊張的:“姐,這……那老師是不是討厭死我了?”
“你不是故意的話,老師應該也會原諒你的,但是你先要和老師誠懇道歉。明天不是還要去學校一下的嗎,你去和老師說明。如果你道歉了,老師還那樣對你,姐姐就去找老師談,好嗎?”
“……姐,你,你明天送我去學校一下,好不好?就在學校門口,好不好?”
“好。姐姐明天送你到學校,在學校門口等你,要是老師原諒你了,你就出來和姐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