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芽理了理頭發,就興致勃勃的出門了。

剛一拉開大門,她的腳步就頓住了。

麵前伸著一隻白皙的手。

顯然,這手是準備敲門的。

等發現有人開門,這手雪白的手指跳了跳,緩緩的收了回去。

手的主人是個燙了卷發的女人。

嗯,很時髦,很漂亮的女人。

漂亮得還帶點知性。

細白的皮膚,殷紅的小嘴,一雙狹長嫵媚的眼睛,藏在縣城極少見的金絲邊眼鏡下,看不清眼裏的神情。

身上穿一件醬紅的短大衣,特別的搶眼,再往下看,不難發現,她連褲子也是呢子的,腳上的翻毛皮鞋鋥亮,還是帶跟的那種。

噢,還配了一個黑色的大皮包呢,頗有後世電腦包的樣子。

這女人,光這身行頭,就不是普通人。

謝蘭芽眯了眯眼:“請問你找誰?”

女人也在上下打量著謝蘭芽,然後扯了扯嘴角當作微笑,但目光裏的高傲,怎麽藏都藏不住。

“何遇住在這兒嗎?”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挺好聽的。

但謝蘭芽不知道怎麽的,就已經豎起了自己所有的雷達。

找何遇?!

女人找何遇?

找何遇幹嘛?

何遇家裏應該算是海市的,這裏不過是祖宅,這個女人卻能找到這兒來,有點奇怪呢!

她是怎麽知道這個地址的呢?

她又是怎麽知道何遇可能在這兒的呢?

謝蘭芽心思百轉間,臉上也保持甜美微笑:“何遇啊?噢,不,何遇住在……隔壁!”

謝蘭芽指了指旁邊的、原本是“厚屁股”家進出的那扇門。

女人挑了挑眉,退後一點,看了看門牌,便開始往隔壁去。

謝蘭芽咬了咬唇,沒出聲。

非但沒出聲,她還假裝忘記拿東西了,輕輕掩上門,想要爬上圍牆看看。

這個女人,會不會跑到隔壁去打聽?

如果打聽的話,她說不定就能知道這個女人是誰了呢。

巧的是,謝蘭芽這邊剛掩上門,隔壁倒是打開了門。

謝蘭芽馬上聽見柴翠玉那好奇又熱情的大嗓門:“哎唷!有人呢!你……你找誰啊?”

那女人的聲音,比剛才和謝蘭芽說話還要軟糯:“何遇住在這裏嗎?”

柴翠玉咋咋呼呼的說話:“何遇?噢,你問的就是那個啞巴吧?噢,他,對,他家是這兒,馬上是這兒了!”

“他在裏麵嗎?”

“這會兒不在。哎,你,哎喲,真時髦啊,你是不是他的那啥……未婚妻啊?”

謝蘭芽在自己這邊門內吐血,這柴阿姨到底怎麽想的,為什麽要問這種話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吐血的還在後麵。

就聽那女人似乎笑了笑,軟綿綿的回答:“你是誰啊,你怎麽知道未婚妻什麽的事呀?何遇告訴你的?”

柴翠玉的聲音就高了起來:“哎喲,那就是咯!真的是未婚妻啊!嘖嘖嘖嘖,這……怪不得呢!哎,所長所長,你快來看,這個是來拿房子那個啞巴的未婚妻!真洋氣!”

謝蘭芽扶住門:“噗!!”

我擦!如果是真的,何遇,我活剝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