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這樣安頓下來。
謝蘭芽特意囑咐弟弟妹妹們白天不可以去隔壁打擾何遇。
何遇白天在隔壁做自己的翻譯工作,晚上回到謝蘭芽這半邊吃飯休息。
這年頭的海參,果然味道不凡。
謝蘭芽泡發後,切極小塊做成湯,也不敢告訴幾個小孩子這些是什麽,但他們還是吃出了不同來。
謝鬆年:“姐,今天你湯裏放的什麽?是豬皮嗎?”
謝鬆齡:“一定不是豬皮!姐,這個是羊皮吧?好吃!”
謝小妍:“姐姐,吃,小妍要吃!”
何遇不出聲,連喝了兩碗湯。
謝蘭芽就開始了瞎扯:“什麽豬皮羊皮的,咱家這個月肉票早就沒有了,哪兒來的豬皮和羊皮啊,豆腐皮!這是豆腐皮,隻是放久了才這樣,快吃吧啊!”
謝鬆年:“……不像啊……”
謝鬆齡:“那姐,明天我們吃這個,後天也吃這個!”
謝小妍:“姐姐,吃,小妍要吃!”
何遇不出聲,衝謝蘭芽眨眨眼:騙子!
謝蘭芽笑:“好了好了,有得吃就吃,明天我就要去新風飯店上班了,看看能不能帶點好吃的給你們啊!”
“歐!”
三小隻歡呼起來,連何遇也笑著拍手。
生活不富足,但很開心。
謝蘭芽看著何遇的笑臉,隻覺得這穿越生活真的是很美好呢!
等三小隻睡下了,何遇還給謝蘭芽遞紙條:“我寫信跟爺爺說好了,年底帶你和弟弟妹妹一起去海市過年,要是我在過年前多賺些錢,咱就在海市買結婚的東西,你想買啥就買啥,咱結婚。好嗎?”
他眼裏滿含期待。
謝蘭芽大力點頭:“好!”
為什麽不好?
男人學物理沒學成書呆子,還知道要多賺點錢,知道要買結婚的東西,真的不錯了。
謝蘭芽很滿意,心裏很安定。
76年的元旦,三小隻因為放假還在睡覺,謝蘭芽就起來煮好粥,燜在鍋裏,給何遇留了條,就去上班了。
新單位,意味著新開始。
新風飯店的廚師,一個月起步工資就是三十八,可得好好幹呐!
謝蘭芽去上班的路上,冷風撲麵,但她幹勁十足。
結果等她到了飯店門口,才發現,飯店還沒有開門。
門口站了兩個女的,都穿著同一色的藍棉襖,別了“為人民服務”的徽章,搓手搓腳的站著。
一位圓臉,年輕些,大概是二十歲左右;
一位剪了短發,臉上有一層雀斑,看起來大概三十歲光景。
謝蘭芽把圍巾拉下來,笑盈盈的走了過去:“同誌……”
誰知她還隻是開了口,其中那圓臉的女人就向她揮手:
“去去去!別問!今天元旦,早市不供應!沒見我們還在等采購經理來才能進去嗎?沒眼色!”
謝蘭芽:“……!”好牛啊這!
不愧是縣城第一的飯店呐!
行吧,不問就不問。
謝蘭芽抿了抿嘴,向一旁站了站。
兩個女人倒開始好奇的看她了,還竊竊私語的。
謝蘭芽當沒看見,昂首挺胸的站著。
之前沒開口的那個短發女人倒走了過來,問:“哎,你是不是來頂替袁小娥的?”
袁小娥是哪個?
謝蘭芽搖搖頭:“不是。”
短發女人便對她沒有了興趣,撇了撇嘴走開了,和剛才那個圓臉女人閑聊了起來:
“這個袁小娥,每個月都會請假,真討厭!她一不來,我們就平白的多做事,真的是越來越討厭她了。”
“可不是嘛!還不是因為林經理的關係嘛,據說是林經理阿姨的兒媳婦,關係近著呢!問她她倒是不承認,但你看林經理對她多照顧!”
“再照顧也就是個臨時工,能比我們的關係硬?哼,現在想回城的多著呢,照袁小娥這樣,隻要有人去商業局報告一聲,一準的會被開除換別個。”
“誰去報告?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