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遇鬱悶。
他在牆頭上撐著頭,和三個小的對看了半天,開始拿出小本本來畫畫。
畫完向三個小的招手。
謝鬆年代表大家去拿了紙。
第一張寫的給謝鬆年,謝鬆年就拿了,又把另外兩張給弟弟妹妹。
給謝鬆年的,畫的是一套連環畫——西遊記,上麵還寫,特別難買,標價六元;
給謝鬆齡的,是把一張紙畫成十個條條,每個上都寫了“乒乓球陪練一次”。
給謝小妍的,是一個大人舉著一個小孩子高高的,小孩子在笑。
三個孩子相互看看。
謝小妍:“二哥哥,我喜歡大哥哥舉高高。”
謝鬆齡:“哥,我們開門給何大哥進來吧,我想何大哥和我打乒乓球。”
謝鬆年拿著自己手裏的紙,遲疑:“我們不應該這麽容易被收買的。”
謝鬆齡:“哥!要不這樣吧,我們再拿一個凳子給何大哥墊著,讓他自己爬牆過來,這樣就不是我們開門給他的,是他自己來的!”
謝鬆年還是猶豫。
謝小妍已經去屋裏搬自己的小凳子了:“大哥哥要爬牆,小妍要舉高高。”
謝鬆齡見謝鬆年沒有阻止,便也去搬凳子:“我來搬大一點的,妹妹你那個不行,何大哥翻不進來!”
謝鬆年再看一眼手裏的紙,動搖了。
他叫住弟弟妹妹:“你們都閃開,這些小的都不行,我們把桌子搬出來才夠。”
三個孩子開始忙活,把吃飯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放到地上,合力把桌子搬到牆下,站上去,又把自己家裏這邊的凳子給何遇遞過去。
何遇在牆邊猶豫了半分鍾,還是決定丟掉斯文,爬牆過來。
他示意三個小的不要說話,自己輕手輕腳的往謝蘭芽房間去。
房裏靜悄悄的。
何遇小心翼翼的敲門。
沒人應聲。
何遇加大一點力度。
還是沒人應聲。
何遇急得在門口來回的走,滿腦袋撓,但就是不敢大力拍門。
最後,謝鬆年謝鬆齡都看急眼了,向他指指高高的窗戶。
何遇重新墊了凳子往裏看。
還好還好,心尖尖上的人,隻是躺在**。
謝蘭芽這一覺好睡。
睡醒的時候,往窗外看看,似乎都黃昏了。
她這才坐起來。
隻覺得外頭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咦,三個小的這麽乖了?
她反倒有點擔心起來,趕緊起來,開門要出去看看。
門一開,一個人倒進來。
何遇!
他似乎是靠在門口打瞌睡,一開門,沒防備,差點跌倒。
這會兒他趕緊站直,但整個人還是睡眼惺忪,懵懵懂懂的。
謝蘭芽忽然想起來,他昨天為了幫她去了解袁小娥說的那種藥,一晚沒睡。
謝蘭芽心是軟的,嘴卻抿直,啥話不說瞪著他。
何遇揉揉眼。
男人的長睫毛打著結,他睜了好幾次都好像睜不太開眼的樣子,簡直不要太可愛哦。
他小心翼翼的張嘴:別生氣了,沒有她說的事。
謝蘭芽微側著頭看他,等待下文。
何遇咬了咬唇:背後議論一個女人和老師,不好,但我不想你誤會。
他從口袋裏遞過來一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