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惡的婦女就這麽喊著,跪著的袁小娥才回了頭。

一看,她就馬上驚訝的從地上爬起來:“謝師傅!你怎麽了?”

謝蘭芽立馬“吧嗒”一下倒地上,摳住自己脖子滿地翻滾。

袁小娥走過來,急切的喊,“謝師傅,你怎麽了,這是怎麽了”,還扶起她。

噯!奇了怪了!

謝蘭芽馬上好了,白眼不翻了,舌頭不吐了,摳住喉嚨的手也漸漸鬆了勁,然後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它走了,走了,可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一邊說還一邊發抖。

啊這……

旁邊的兩個人原本要開口罵的,現在改為了開口問:“哎,你在說誰?誰走了?”

謝蘭芽一邊抖得篩糠似的,一邊說:

“不知道,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但是當它摳住你喉嚨的時候,你就知道了,能聽見它說話了,它說什麽……哦,它是吃惡意的鬼,要我帶它找惡人,啊,袁姐,你救了我,你一來,它才走的,嗚嗚,嚇死我了,嗚嗚嗚……”

謝蘭芽把頭埋起來,嗚嗚的哭。

春生和母親相互看看,他母親就走過來要拉謝蘭芽:“什麽胡說八道的,你給我出去……”

但是這女人還沒有靠近,謝蘭芽就連滾帶爬的往她家的屋子裏去了:“啊啊,走開,走開,你身上有惡意,你就是鬼要吃的人,啊啊啊啊……”

屋裏是婦女的臥房,沒開燈,是黑的。

婦女被謝蘭芽的“啊啊啊”喊得心裏發毛,一時間不敢進去,隻好一轉頭罵袁小娥:

“你個壞東西!你認識她?是不是你帶回來的?你個豬!快點去那她拉出來!”

春生也罵:“原來是你帶回來的,爛女人,快點進去把人拖出來!”

春生還踢了袁小娥一腳,踢得袁小娥一個踉蹌,就也到了屋裏。

屋裏馬上響起了一下袁小娥的驚叫聲:“啊!”

然後就沒聲了。

屋外的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不敢動。

靜靜聽了一會兒,什麽聲都沒有,春生娘耐不住了,喊了一聲“爛女人,你出來啊,你在裏頭幹什麽”,就大著膽子走進去,想去拉電燈。

這年頭的電燈開關不便利,臥房的話,一般為了方便起夜的人,電燈繩安置在屋裏側。

但是,春生娘一走進去,耳邊一陣風聲起,嘴巴就被一根黏黏的東西貼住了,然後就是“啪啪啪”三記耳光。

這耳光打得,實在是利落。

春生娘一下子隻覺得眼冒金星,搖擺著正要跌倒,“忽”的一下,脖子上也有一個黏黏的東西綁住了。

這一下,她呼吸急促起來,整個人更加的頭昏腦脹。

正難受得不知東南西北呢,就聽耳邊一個聲音,陰森森的響了起來:

“你以罵人為樂,欺負弱小,正好是我這樣的惡鬼之食,啊嗚,我要一口吞了你!”

春生娘嚇得,兩條腿不由自主的抖動起來。

可是她嘴黏住了,喉嚨也被黏住了,想喊又喊不出來,想跑又跑不了,隻感覺鼻端一股腥臭的味道卻越來越濃,似乎真有一個什麽怪物,正張著血盆大口要咬下她的頭。

春生娘頭一歪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