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單位停止了普通工作,組織起悼念活動。
外國人來當地旅遊的事都取消了。
新風飯店也暫停營業了。
但謝蘭芽沒讓大家放假,而是關起門來,製作各種可以讓各個供銷社賣的食品。
畢竟人們的生活還在運轉,而且商業局給她的任務,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改變。
廣播裏持續報道了好幾天的相關消息。
葉美華平時對顧客凶巴巴的,一聽見這些消息就哭。
小鍾等人自發的戴著白花,緬懷逝者。
謝蘭芽不敢多說一句話,也不敢隨意的評論,默默的等待著這些事情過去,也默默的等待著何遇那邊的消息。
悲痛的情緒在全國蔓延了一周的時候,謝蘭芽總算收到了何遇的來信。
信很短,似乎怕多說了會讓謝蘭芽擔心似的。
“蘭,爺爺重病,住院中。
答應陪你的,沒有做到。
結婚的事,也隻能暫緩。
隻覺得對不起你。
但一想到我還有你,我守在爺爺身邊的時候,對明天,是有期待的。”
謝蘭芽默默的流下淚來。
她通過何遇寥寥幾筆,所看見的,是何遇一個人守著不省人事的何老,無比的憔悴。
謝蘭芽寫信回複他:“遇,好好照顧爺爺,也好好照顧自己,別的事不要擔心,不管將來怎麽樣,我都等著你。”
謝蘭芽多麽想去看看他,但根本就沒有這個條件。
她離開,三個小的怎麽辦?
新風飯店怎麽辦?
她去了,住哪兒?哪兒來介紹信?
唉,這時代,思念,就隻能是思念,並沒有工具來縮短這種感覺。
思念,是奢侈的。
這麽傷感的日子持續了半個月,漸漸的,一切恢複了正常。
畢竟要過年了,各家各戶也開始為了過年做準備。
新風飯店早已經恢複了正常營業,早市到新風飯店吃一晚熱騰騰的炒澆麵,重新成為小縣城人們的期盼。
而新風飯店的小食品,更是在各地供銷社賣到脫銷。
要知道現在是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隨便有什麽好吃的,大家都覺得新鮮,幾個人合買一包嚐嚐也是好的。
還好謝蘭芽在之前飯店關門的日子裏做了很多,才算是抵擋了一陣,但現在社會一恢複正常,銷量就增加了,飯店就這麽幾個人,就這麽幾雙手,做不成了。
這種情況,要是在二十一世紀,作為飯店的擁有者,肯定是要增加人手,提高產量了。
謝蘭芽不。
她還是隻做那麽點。
一是因為饑餓營銷的策略。
現在又沒有廣告什麽的,基本上都靠口耳相傳,東西好吃又買不到,更能越傳越廣嘛。
二一個嘛,謝蘭芽也不想太過出頭。
她年輕,本來就因為她到了新風飯店,林節儉忽然被抓起來的事,引得商業係統的人議論紛紛了,要是她再可勁兒的發展,那還不知道多少人嫉妒呢。
就這樣,就夠了。
謝蘭芽一方麵暗搓搓的鼓勵夏石頭鍛煉廚藝,下個月去考廚師證,一方麵也不斷提高飯店的菜色,改良一些製作方式。
飯店裏的人事上也是一派和諧,大家都挺努力的。
眼看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呢,袁小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