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謝蘭芽感覺一個人影一晃,一個圓乎乎的東西從她視線裏快速滑過,重重砸在龐春生頭上,發出“啪”的一聲。

有水濺出來,濺了謝蘭芽一頭一臉。

謝蘭芽本能的閉上眼。

但她又知道這個時候非常危險,馬上隨意的擦了一把臉,張開眼睛。

隻見袁小娥頂著個碩大的腦袋,顫巍巍的站著,一隻手裏拿著個已經破剩口子的輸液瓶,有氣無力的喊:“別傷她,別傷她,別傷她……”

龐春生被輸液瓶砸得頭在晃動。

謝蘭芽立馬抓住這寶貴的機會,忍著眼睛的不適,再次按住他,膝蓋重新頂住他後腰。

腳步嘈雜起來,有人衝了進來,七手八腳的來幫忙。

“快快快!壓住他!”

“腳腳,按住!”

“刀!拿下刀!”

“小姑娘你沒事吧?可以放手了,我們按住他了。”

不知道是誰推了推謝蘭芽,謝蘭芽這才卸了力。

之前還勉強站著的袁小娥,嘴角噴出血來,然後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謝蘭芽大喊:“醫生,醫生來啊!”

這場風波,以馮朝暉帶著人來把龐春生拷走而暫時告一段落。

但袁小娥的傷更嚴重了,原本斷了的肋骨移位,戳傷了裏麵的器官,需要做手術。

馮朝暉把人帶去公安局再過來的時候,謝蘭芽還守在手術室外。

馮朝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想不到袁小娥還有這本事,醫生說,按理她骨折成這樣,是用不了力的,她竟然還能把瓶子砸在龐春生頭上,嗬!”

謝蘭芽深深的歎氣:“她是為了救我,都忘記自己的傷痛了。我早說了,她是個善良的人。”

“嗯,確實。我也想不到,這個男人這麽凶殘。不過這下,在醫院持械傷人,我們直接把他拘留了,接下來,我們就要去搜查他家裏了……”馮朝暉重重歎氣,有些擔憂的看著謝蘭芽:“你,問袁小娥了嗎?”

謝蘭芽慎重點頭:“問了。她說,她還真想起一個事情來……”

謝蘭芽低低的說了幾句,馮朝暉就笑了:“那就好辦了,我現在就去,想辦法送那個男人進監獄!”

馮朝暉站起來,大步走了。

袁小娥手術後,一直昏睡著。

袁小娥娘家的人,根本沒有出現過。

謝蘭芽拜托了護士一下,抽空回了一趟家。

她沒有對三個幼弟幼妹隱瞞,簡單說明袁小娥是被人打了,很嚴重的事。

順便還教育他們,要是遇見暴力的人,一定要逃離。

最後交代謝鬆年,必須閉門不出,好好的在家照顧好弟弟妹妹。

謝鬆年自然點頭。

謝鬆齡也願意聽話:“姐,何大哥不在,你也不在,我一定會乖乖跟著二哥的。”

謝小妍也非常乖:“是那個講故事的袁姐姐生病了呀,那我把姐姐借給她。”

謝蘭芽就帶著衣物出了門,順路去新風飯店交待了一下。

華姐和小鍾聽說袁小娥被打成豬頭,骨頭都斷了好幾處,嚇得嘴都合不攏。

劉二也歎氣:“想不到她在家裏這麽難的啊,唉,那這幾天你先照顧她吧,店裏的活我和石頭包了,咱也不告訴上頭你們不能來上班的事吧,大家說呢?”

華姐理理頭發:“當然不說!工資又不是我們發,大家幫著瞞下來吧。”

小鍾連忙表態:“我也不說。”

謝蘭芽微笑:“謝謝大家了。回頭我拿了工資,請大家吃好吃的。”

夏石頭看看大家,小心翼翼的問:“謝師傅,要不,我給你們送個飯?”

謝蘭芽:“現在她不能吃東西,我可以在醫院食堂買一點,倒是我家裏三個弟弟妹妹,我有點擔心,要是可以,能不能麻煩你每天給他們送點吃的?”

小鍾:“謝師傅,我也能幫你送。”

華姐扭捏了幾下,說:“哎,謝師傅,你家裏弟弟妹妹還小,袁小娥傷筋動骨的,怎麽也得住半個月,我跟你替換著照顧她吧。就是工錢,你不能少我的啊。”

謝蘭芽挺感動的:“太謝謝你了,工錢肯定不少你的。不但不少你,要是過了這個難關,回頭局裏評先進員工,我給你們都報上去!反正不是說一個單位可以報四個嗎,正好你們幾個分了!”

“哈哈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