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芽帶著謝鬆年在巷子裏一家一家的問。

有的人好奇的看看就關了門;

有的人熱心的幫著想誰家有可能丟孩子;

有的人一聽這種事連門也不開;

有的人用狐疑的眼光對著謝蘭芽姐弟一陣打量,卻什麽都不知道。

一問問了兩個小時,毫無結果。

晚上九點了。

孩子已經在謝鬆年背上睡著了。

謝蘭芽幫著謝鬆年解下帶子,抱起孩子:“走吧,現在去派出所。這裏是屬於城西派出所管的,剛才那個老太太說什麽,派出所在左邊右邊……”

城西派出所很小,就兩間辦公室,兩個值班人員。

一個大約三十歲,一個不過二十出頭。

謝蘭芽大致說明了一下情況,把孩子放在其中一個年長值班人員的辦公桌上,因為辦公桌是空空****的,但謝蘭芽抱了兩個小時沒地方放,真是手都要斷了。

她說:

“……同誌,我們真沒辦法了,本來應該第一時間就找你們的,但我們也想著,要是能找著,就不給你們添麻煩了。您看現在這孩子該怎麽辦?”

這人把眼睛瞪得銅鈴大,就是一大聲:

“這,這種事,我能怎麽辦啊?拿掉拿掉,快拿掉!這種事怎麽也找我們呢!”

謝蘭芽:“……”不找你們找誰呢?真是過分!

但是又不能馬上和他開火。

謝蘭芽耐心的說:“同誌,你們不是為人民服務嗎?現在這孩子走丟了,我不找你們找誰?”

“你找福利院去!”

這人手指往外一指,聲音還特別大。

小孩醒了。

他迷迷瞪瞪的坐起來,左右看看,向謝鬆年張開手臂:“嗚哇!哥,哥哥,嗚嗚哇……”

小小的派出所裏,全部是這個孩子的哭聲。

那位大帽子同誌一退三尺遠,仿佛麵前的是洪水猛獸:

“快把孩子帶走!搞什麽,我們這兒是辦公的地方,你怎麽能帶著孩子來鬧事呢,拿走!快拿走!”

孩子哭得更大聲了。

謝鬆年無助的看著謝蘭芽。

謝蘭芽皺眉:“同誌,你讓我們找福利院,那你給我們開個介紹信說明一下情況,我立馬的帶著他去福利院。”

“我寫什麽介紹信!我懷疑你是來鬧事的,你信不信我們把你拷起來!”

“我怎麽鬧事呢?這個孩子是在你們轄區發現的,難道我們把孩子丟下不管嗎?”

“你說在我們轄區發現的,他就是在我們轄區發現的?那我還說這孩子就是你的呢,你故意不要這個孩子的!不然誰深更半夜的還帶個孩子到我們這兒?真不是你的,你隨手就丟了!”

謝蘭芽愣住。

這種話……這人怎麽想出來的?

她竟然第一次無言以對。

謝鬆年拉拉她袖子,小聲說:“姐,要不我們去找馮隊長?”

謝蘭芽向他擺擺手。

她不是沒想過。

要說起來,同為警察,馮朝暉除了大男子主義些,那可真是比眼前這位正直多了。

可也正是因為馮朝暉是個很負責任的警察,就不該可著馮朝暉一個人薅羊毛啊!

而且這本身就不是馮朝暉片區的事,人家可是縣局管刑事案件的。

動不動就找他,什麽事都找他,真的不合適。

謝蘭芽手伸進口袋裏,意念一動,掏出來一個戶口本,甩給這人看:

“同誌,看清楚,這是我家戶口本,我家裏四口人,我父母不在了,我最小的妹妹過年剛滿五歲,這上頭寫得清楚吧?這孩子真不是我們家的!”

“我作為老百姓,我帶他吃了飯,幫著找了幾個小時的家人,我覺得已經盡了老百姓的責任,接下來的工作是你的了,你要是不管,我馬上就把你的事報告縣公安局,不要以為我們不認識人!鬆年,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