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芽聽得眼睛亮晶晶的。

這一段,我要記下來,圈出來,要考的!

我是不是也應該抱住何遇,天天說“我愛你,我決不離開你”?

簡單的方法重複做,應該是有效的吧!

是的吧?

老人卻在這個時候,忽然轉腦袋看著謝蘭芽:“謝小姐,你的父親,陪著你走過整個童年了嗎?”

麵對楊老先生的問話,謝蘭芽腦子裏先想到的,是一個模糊的影子。

她媽媽很早就和父親離婚了,因為父親真的不負責任,離婚後的父親連生活費都不願意給,哪裏來的一起走過童年呢?

至於這身子的父親謝成樟……

唉,一個被謝李氏天天逼著賺錢的工具人,卻能在難得回家的短暫時間裏,摸一摸女兒的頭,說一句“我家蘭芽又長高了”,大概已經是他能做的極限了。

世上的事就是這麽難以兩全。

有的人有時間,但沒有和親人相處的意願;

有的人有和親人相處的意願,卻沒有時間。

謝蘭芽禮貌的笑了笑:“我的父親已經去世了。他活著的時候,需要養家,常年在外。但我知道,他還是愛我們的。”

楊老先生的眼裏就很羨慕,也很遺憾:

“唉,那他是幸運的,不但不用再為孩子操心,而且孩子還是理解他的。我女兒,不是很能理解我,也不知道珍惜。”

謝蘭芽搬了搬凳子,近些安慰他:“您別這麽說,您倒在地上的時候,楊小姐焦急的要救您,她還是非常愛您。的”

“咳咳咳!是嗎?”楊老先生看看她,有些驚喜,但隨即又憂心起來:

“她的擔心不會長久的,她不懂得我這個父親的信。我這個女兒啊,長大後,找了個年紀很大的男人,執意要嫁給那個男人。但是,我調查了那個男人,那根本就是個二流子,那個男人已經結過三次婚了,他看中我女兒,根本就是為了錢!”

“我女兒被他的甜言蜜語哄騙了,不管我怎麽勸他,她都不相信,還認為是我禁錮她,還說要和我斷絕父女關係!作為一個父親我能怎麽辦呢?我隻能悄悄的想辦法找到證據,讓我女兒相信。”

“但不巧的是,就在我幾乎已經證實了,這個男人就是個騙子、他之前的老婆們都證實了這個事情的時候,這個男人竟然出車禍,死了!我該高興的,對嗎?”

楊老先生抬眼看著謝蘭芽,尋求答案。

謝蘭芽大力點頭:“對!如果真的是個壞人,死有餘辜!”

“可是,我女兒瘋了。”

“呃……您,是在形容嗎?”

“不是。是真的有精神問題了。本來她隻是非常的傷心,但當我告訴她,其實這個男人就是個騙子的時候,她做出了很多瘋狂的舉動。我帶她看醫生,醫生說,她不願意接受欺騙,被騙使她瘋狂。如果她不願意接受現實,我隻能給她一個更美好的謊言,好支撐她從心理的困境裏走出來。”

謝蘭芽聽得深深的皺眉:

謊言?治標不治本呐!

如果何遇也遇到這樣的事情,她該怎麽辦呢?

楊老先生自己也在歎氣:

“唉,我隻能告訴我女兒,那個男人是愛她的。我想著,反正那個人已經死了,讓她知道被愛,還是幸福的。但事實上,不太對。我女兒開始瘋狂想念那個男人,”

“他們本來準備結婚,錄了一段求婚內容的,我女兒拿一個D國小錄音機收著,天天的聽,她完全不願意在那個謊言裏走出來!我隻能帶著她,出去旅行,出去散心,希望她盡快走出來。”

“可是,謝小姐,我已經七十五歲了,我的人生已經快到盡頭了,我的女兒還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裏,不管我怎麽開導她,她都不願意麵對現實。我該怎麽做?誰能告訴我,我該怎麽做?為什麽我放棄了我自己的人生,隻是陪我的女兒,結果是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