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芽重新把門關了,退出去,找隔壁的苗大姐說話:“苗大姐,你忙著呢?”

“哎喲,謝蘭芽!聽說你現在在新風飯店啊,哎喲,看把你能的啊!可真行!今天怎麽過來了?”

苗大姐的羨慕嫉妒恨都寫在臉色。

“哈哈哈,就是混口飯吃,我妹妹忘記東西了……”謝蘭芽把哄蘇阿姨那幾句話又說了一遍,問:“苗大姐,我們不住這兒了,就沒人來看看這房子,給你當鄰居?”

苗大姐:“沒見人來。你那一間太小了,又黑又潮,白天在裏頭也沒啥光亮,晚上更是黑乎乎,沒人要的。”

“我還以為,總有人沒地方住,一腳揣進去就住呢,反正我們這大院,平時誰都能進來,對吧?”

“唉,是啊,保衛科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把我們這幾個破大院當回事,誰都能進來逛一圈,但是也還好,反正大家都窮,沒啥能偷了去的,哈哈哈,可不像你,新風飯店好啊,你一個月多少工資?”

謝蘭芽不敢拉仇恨,隻能謙虛再謙虛:

“我是學徒,能有幾個錢!我還得向苗大姐您學習,我妹妹在家等我,那我先走了啊!”

謝蘭芽出了軋鋼廠的宿舍大院,還在思考著最有可能勒索韓大剛的人選。

這個人,一定是既了解韓大剛的事,又了解謝蘭芽的。

這個人,還十分了解軋鋼廠大院的情況。

不然,是做不到精準的把謝蘭芽那間宿舍作為交款地點的。

可是,要滿足這幾個條件的人,實在是數不出來呢。

韓大剛那天趴在**,也是說怎麽想也想不出來,他在哪兒露餡了,再加上地址是謝蘭芽的老地址,他才會懷疑謝蘭芽的。

畢竟他因為心虛,平時特別謹言慎行,也基本上不去別的地方溜達。

隻有謝蘭芽在收購站呆過,才有可能知道他們的事。

所以他和朱平才把她列為頭號嫌疑種子。

要不是謝蘭芽自己找上門,韓大剛和朱平就準備這麽恨她一輩子呢!

所以這個勒索的人到底是誰啊?

她怎麽就是想不出來呢?

謝蘭芽大力撓腦袋撓了好幾天,終於迎來了市裏的商業局來檢查、和給飯店評級的日子。

正好手臂也好得差不多了,謝蘭芽還蠻期待著今天去顛鍋炒菜的。

這天也是謝鬆齡要去參加小學生乒乓球比賽的日子。

謝鬆齡睡不著。

謝蘭芽四點鍾起來準備去飯店開早市,這小子也起來的,圍著她繞圈圈:“姐,你給我蒸定勝糕吧,吃了一定勝。”

謝蘭芽:“你那兒學來的?你不是說你一定贏的嗎?自信的人是不需要那些東西的。”

“那不然,你給我煮半隻雞,我吃了,打球的時候飛得快一點?”

“嘖,謝鬆齡,那你吃了那麽多雞蛋呢,也沒見你自己下個蛋啊,瞎說八道的,要我說,你再回去睡一會兒,養足精神,才是比賽的要點。”

謝蘭芽都趕著要上班了,但是謝鬆齡拉住她:“我睡不著,姐,你別走,我現在緊張,我怕我拿不到第一你笑我。”

謝蘭芽手撐在門上,特認真的說:“我不笑你。”

謝鬆齡眼睛亮晶晶:“真的?”

“真的。但我會寫張大字報貼在大門上,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啥都沒學會,盡學會吹牛了!拿張報名紙就敢跟我說是喜訊,結果呢?嗬嗬!”

謝鬆齡:“……!”是親姐沒錯了!

隻有親姐姐才會這樣的不依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