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謝鬆年帶著弟弟洗碗,謝小妍就踮著腳的去擦桌子。

何遇去幫她,她還不要:“大哥哥歇歇,我可以的。”

何老在一旁看得又感歎:“哎,這幾個孩子真乖,都知道要幫著姐姐做事。”

謝蘭芽:“嗯,爺爺,他們都很乖的。他們是幫他們自己呢,我和他們說,像做飯洗碗擦桌子這些,都是必須要會的,如果一個人做不了,就大家幫忙一起做。”

“好,好,是這個理。”

老人很開心,一直看著他們笑眯眯的。

但他坐了一會兒,再看看何遇,就轉頭和謝蘭芽說:“我累了,就不在這兒礙事了,我先去睡了。”

謝蘭芽要去扶他,他擺手:“我一回來,精神就好了很多,我自己走走,你和阿遇好些日子沒見,你們說說話。”

謝蘭芽低下頭。

真有點不好意思呢。

何遇比她還害羞起來,耳朵在暮光中都看得出,變成了粉紅色。

何正韜笑著走了。

廚房裏,是三個孩子你說我、我說你的無聊爭執聲;

院子裏,偶爾有一兩聲蛐蛐的叫聲;

風從圍牆上拂過,帶來夜飯花的淺淡香味,一陣陣的,撓人鼻癢。

何遇走過來,輕輕拉起謝蘭芽的手。

院子裏沒開燈。

但他的眼裏,有萬點星光。

謝蘭芽仰頭看著他,隻覺得心裏是無比的滿足,似乎就這麽看著他,就可以看一輩子。

何遇拉著她的手緊了緊,熱的,輕輕發抖的。

無須說話。

謝蘭芽低下頭笑:“要不,我們去外頭河邊走走?”

家裏三個小孩子在,他們想有些親昵的舉動都不能。

何遇拉著她就走。

兩人出門左拐,何遇靠在最邊上的圍牆上,向左右看了看。

沒人。

三小隻沒跟出來。

何遇就扒拉了牆邊的草叢一下,牆裂開一條縫,一條下行的階梯露出來。

兩人默契的閃身進去了。

牆馬上在何遇拉動機關後合上了。

四周漆黑。

何遇緊緊拉住謝蘭芽往下走,想去上次那個牆邊點燈。

但是一束暖黃的燈光突然出現了。

何遇回頭,謝蘭芽拿著個手電筒在台階上站著:“你忘啦?我可是仙女!要什麽有什麽!”

何遇笑著,看著,就把她拉入了懷中。

兩個人緊貼成一人,依然覺得不夠。

那種心想向另一個人奔去、並完全擁有對方的念頭,濃得化不開。

謝蘭芽從來不知道,愛一個人,原來就是如此急切的想要長在他心裏,再從心裏開出花來,呼喊一句:我愛你。

手電筒的光不斷搖晃,像謝蘭芽的心一般在顫栗。

何遇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表達思念,每一寸舌尖都在傾訴歡喜。

謝蘭芽從一開始的激動到想哭,到五分鍾後的差點缺氧暈倒,不得不推開他:“阿遇……呼,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想我,我也想你。”

何遇輕輕的吻著她額頭、鼻子、臉頰來回應她。

他的愛意從濃烈轉為舒緩,卻越發讓謝蘭芽感受到他對她的珍惜和思念。

謝蘭芽緊緊抱住他腰,把頭擱在他肩上:“爺爺說,已經寫信給甘首長了,等那位老同誌回信來,我們就訂結婚的日子,我們終於能結婚了,遇!”

“嗯!”

非常清晰、非常愉快的一聲回音。

謝蘭芽抱住何遇的手抖了抖:“你,你在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