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芽給弟弟妹妹們準備了早餐,也煮了粥給何老,在桌子上留條:

“鬆年,出門前跟何大哥說,馮隊長常常去新風飯店吃麵,要是找他,可以去飯店找,記得把粥給何爺爺送過去。”

這才出了門。

早市運行得很順了,謝蘭芽沒有以前那麽忙,炒了一會兒澆頭,就把灶台讓給了夏石頭發揮。

六點半的時候,馮朝暉果然來了。

但很匆忙的樣子,和袁小娥招手打個招呼,就催著廚房煮麵。

謝蘭芽從廚房出來問他:“哎,馮隊,何遇說,他想找你問一下借車去市裏書店的事呢,但你好像要出門?”

馮朝暉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唉!可不是!你讓他明天吧,我這……真是煩!還不是你那個妹夫,又回來了,我們局長又叫我去接一下。奶奶的!他就不會自己回來?”

“妹夫?”

謝蘭芽真是想了想,才明白馮朝暉說的是誰。

那種人,謝蘭芽根本沒放在腦子裏好嗎!

她不禁皺眉:“哎哎哎,什麽妹夫!我和我二叔他們分家了的,平時也根本沒來往,你少給我瞎拉扯!”

馮朝暉很不高興:“反正是你親戚!我看見他就惱火。他怎麽總回來呢?他就不能在那啥油田好好工作嗎?這麽舍不得老婆,就帶出去啊,常常這樣的鬧個什麽!”

謝蘭芽本來不想理的,但聽他這麽說,不禁問:“難道他老婆又不見了?”

馮朝暉搖頭,把飯店的凳子用腳踢開,一屁股坐下:

“我不知道。但你想呢,除了老婆不見了,還有啥事能總這麽回來的?不要拿全勤獎啥的麽?不要評比先進的嗎?不要花錢的嗎?反正我覺得他好煩,一聽這差使我特煩。”

“你可以不去啊!”

“唉!局長非要我去,說我和他熟悉些,派別一個,還得特別說明什麽樣兒什麽的,那我又不是女人,會扭扭捏捏的,我總不能說,我看見他就煩不去吧!唉!”

謝蘭芽最不耐煩聽這種論調,不禁翻了個白眼,懟他:

“你說事兒就說事兒,平白了帶上女人是怎麽回事?怎麽什麽不好的事就是女人的?難道女人個個像你這樣,非得委曲求全了,才算是好的?你這樣一邊生氣一邊又去的,你就男人樣兒啦?拉倒吧你,你還不是怕你們局長對你印象差你才去的?哼!”

“你!”馮朝暉氣得說不出話來:“你真是!你這樣,氣得我麵也吃不下了!”

謝蘭芽笑:“正好,你要是不吃了,那我讓廚房別下了,一會兒我家何遇來,我給他吃?”

馮朝暉咬牙:“才不!你個小氣鬼。”

“也不知道誰小氣,我隻說了點真話,你就那麽生氣,看看看,袁姐在看你呢!”

謝蘭芽往走廊盡頭一指。

馮朝暉連忙扯開嘴角,假笑:“啊,什麽,小謝師傅,謝謝你了啊,趕緊的給端碗麵來哈!”

完了轉開一點臉,對著謝蘭芽呲牙:“你夠了啊,別煩我,回你的廚房去!”

謝蘭芽:“國際雙標!一會兒一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