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芽反而走了過去,重新拿起銅管。
輕輕一拔,就打開了蓋子。
她把管子遞給何遇:
“裏麵有東西的。是我從奶奶留下的一件舊衣服裏找到的。我懷疑,我奶奶以前可能幹過什麽秘密工作。我奶奶那個人,不是好人,最起碼在我看來,不可能是個高尚的人,”
“她逼迫我的父母去軋鋼廠工作,賺的錢供養一家子,但對我和弟弟妹妹們,都異常的苛刻,她看似疼愛二叔三叔他們,但那兩個,也都養歪了。”
“在我的印象裏,我奶奶這個人,既沒有見識,也不存善意,我實在不大能把她和從事需要隱忍的心性、需要堅定的意誌、需要靈敏的思維的DI|下|D聯係起來。所以,我隻能懷疑,她是個壞蛋!”
謝蘭芽頓了頓,看著何遇。
何遇也認真的看著她。
兩人就這麽相互看了許久。
四周安靜極了。
此時空間的光,是那種燈火照在玉石上的朦朧感。
他們看著對方,都是像看著被美顏的樣子,軟化了輪廓,修飾了色澤,特別的美。
美如瓷人的何遇動了動唇:她一定不是壞蛋。如果她是壞蛋,那她一定不是你奶奶!
“噗!”
謝蘭芽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真是想不到,何遇會給她一個這麽的回答。
關鍵他還特別認真。
美男認真的樣子,真的是讓人特別的能相信,他說的,就是真的。
謝蘭芽走過去捏捏他因為認真而有些緊繃的臉:
“遇啊遇,你真是太可愛了!我也曾經懷疑,老太太不是我奶奶,我爹大概是她從哪兒抱回來的,但是我問過村裏的老人,隊長什麽的,你也認識,都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的,說我爹,還真是她生的,我就……”
謝蘭芽攤攤手:“唉,沒辦法,好像她就是我奶奶。我從拿到這個東西,我心裏就不安,我擔心她是個壞蛋,遲早有一天被人抓出來,那到時候,我可就是壞蛋的孫女,如果你和我結婚,說不定會影響你。”
何遇一把拉住謝蘭芽的手,動唇:那我們天亮就去結婚!
他的眼,那麽的執著;
他的手,那麽的溫暖。
謝蘭芽笑起來:“阿遇,你不需要回去和爺爺說一下這個事嗎?”
何遇忽然就印上了唇。
他很用力,謝蘭芽一下子被逼得後退,靠在了空間的牆上;
他很熱烈,熱烈的謝蘭芽所有的話,都被堵了下去。
他很深情,不說話都足以讓謝蘭芽明白,他一點也不在乎。
這般敏捷的行動力,謝蘭芽隻有好好的回應他,才對得起這份感情了。
正當這股熱情在兩人之間燃燒的大有越來越旺的趨勢之時,外頭傳來輕微的“吱呀”一聲。
謝蘭芽和何遇兩人嘎然而止,默契的手拉手,側耳而聽。
有極輕微的腳步聲。
然後門再次“吱呀”一聲。
再有“叮”的一聲,似乎是鑰匙掉在地上。
人的腳步聲開始滑動,讓人聯想到,外麵的人是在地下摸鑰匙。
謝蘭芽湊到何遇耳邊說話:“我先出去看一下。”
何遇一把拉住她。
“放心,我什麽都不做,就是看一下而已,外頭很黑,我閃一閃,不會有人發現的。”
何遇這才緩緩的放開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