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芽激動的不行不行的。

拉住何遇的手狂問:“你說話了,對不對,你說話了,你說話了!”

可是,何遇沒有回應她。

當他發現自己能說話的時候,再想說話,就不行了。

他站著,拿手摸著喉嚨,一次次的張嘴,急急的張嘴。

但是,沒有再發出聲音。

謝蘭芽看著他的動作,馬上意識到,何遇又失語了。

她的歡喜,馬上壓了下去,改為安慰何遇:

“沒事,不急的,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至少,這次不再是一個字,是一句話啊!阿遇,是一整句話呢!阿遇,你的聲音真好聽!”

何遇在蒼茫夜色裏看她。

她的眼裏有光,那光,隻屬於他。

他伸手,把謝蘭芽摟入懷中。

緊緊的。

一切無聲。

但謝蘭芽感受著他的心跳,知道他此時並無懊惱,隻有歡喜,鬆了口氣:“阿遇,一次比一次好了,你會好的,我們一起努力!”

何遇很是認同的點點頭。

謝蘭芽趁機說:“你每次能發出聲音,都是在很開心、很放鬆、隻有我們倆的時候,阿遇,以後,你隻想著開心的事,不要再想不好的事,好不好?”

何遇抱緊她的手,有一刹那的僵硬。

謝蘭芽敏銳的感覺到了。

但,何遇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謝蘭芽沒有去追究剛才那一刹那的僵硬是為了什麽,隻當不知道,很認真的問他:“就是,現在爺爺已經起來在河邊散步了,你要怎麽回去啊?讓他看見了,不好解釋啊!”

何遇撓頭。

謝蘭芽也是偷偷咧嘴。

老人家要是看見何遇從謝蘭芽這邊出去,肯定會誤會的。

還沒結婚偷偷住一起?老人肯定會這麽想吧!

謝蘭芽就往廚房去:“我去搬個凳子,你快點翻牆回去!”

凳子很快搬來了。

何遇人高,一站上凳子,長腿一跨就翻在圍牆上,眼看著另一條腿一收就能跳到對麵去了,“吱呀”一聲,何老推開了他那邊的門。

四月份的江南淩晨,天空是黛青色的,遠處泛起魚肚白,樹梢上,偶爾有一兩聲早起鳥兒撲騰翅膀的聲音。

空氣清新,晨露濕潤。

何老伸開手臂,坐著擴胸運動,一抬頭看見圍牆上的人,手撐成母雞狀,一時放不下了。

何遇跨坐在圍牆上,頭頂黛青色的天,一時也不敢動。

圍牆這邊的謝蘭芽:“……”

完了完了!一定是爺爺又進來了!

這下可怎麽解釋呢!

不對啊,何老有心髒病的啊,好像眼神也不大好,這……

他猛一看就何遇,會不會嚇壞了?

謝蘭芽眼看著何遇坐在圍牆上一動不動,對麵也一點聲音都沒有,她心裏擔心不已,隻好站上圍牆去看。

何老正看著圍牆上的孫子。

這,是我家阿遇?

這真的是我那個書呆子孫子?

竟然會翻牆了?

不不,竟然懂得翻牆過去找老婆了!

可以啊!

就是這還沒結婚呢,禍害人家姑娘,不好吧?

何老剛想教訓孫子幾句的,但是一轉眼,圍牆那兒又升上來一個腦袋。

小謝?

嘖!

這兩孩子,一個翻牆走了,一個還送出來?

這可真是如膠似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