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娥整個人都已經懵掉了。

謝蘭芽說的,完全顛覆了她以往的認知。

離婚女人竟然不低人一等?

養孩子難道不是為了養兒防老?

她難道不會是養四四最合適的人?

這……

謝蘭芽把水杯遞給她:“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這麽重要的事,我不能幫你做決定。”

謝蘭芽去和四四玩。

袁小娥心地還是很善良的,照顧孩子也很用心,短短的時間裏,孩子的臉已經沒有以前那麽皴裂了,還白嫩了不少,見了謝蘭芽也不怕了,還會靦腆的笑。

就是這孩子的眉眼……

嘶,怎麽有點讓人熟悉呢?

這孩子像誰來著?

謝蘭芽正在想呢,外頭有腳步聲急急的衝進來,有人沒進門就喊:“謝蘭芽,謝蘭芽,你知道袁小娥……”

是馮朝暉。

他拎了個包,衝進來看見袁小娥迷茫的眼神,喊聲嘎然而止。

他把大蓋帽摘下來,大力撓撓頭,壓著聲音說話:

“不是叫你帶孩子來局裏,我帶你過去嘛?我孩子的東西都給你拿來了。人家城西派出所那邊打電話,說孩子家屬已經從鄉下派出所過來了,我估摸這會兒都已經到那裏了,你怎麽還在逛街坊呢?”

“把孩子送去吧,城西派出所的同誌說了,說是這家的大孩子帶小孩子,沒帶好才丟的,那大孩子還嚇得要上吊呢,家裏頭都急壞了!”

袁小娥咬緊唇。

正當謝蘭芽以為她還是認死理時,她倒開口了:“對不住,馮隊長,我……舍不得。”

馮朝暉瞪大眼,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

袁小娥吸吸鼻子,抬手抹一下淚:“你把孩子帶去就行了,我就不去了。”

馮朝暉鬆一口氣,小眼睛就眯起來了:“唉!行吧。你總算相通了。”

袁小娥抽泣:“沒怎麽想通。但是,我覺得,謝師傅有句話說的對,這孩子跟著我,確實也不一定好,畢竟我一個……

袁小娥話說到一半,還小心翼翼的看看謝蘭芽:

“我,我的意思是,我一個人,確實比不上人家兩口子或者一大家子的那種。養孩子,總是人多的好點。嗚嗚,馮隊長,你帶他走吧,就是你跟人家說,別再打孩子了,孩子有什麽錯呢,打他多可憐啊,嗚嗚。”

馮朝暉點點頭:“你能想到這程度,已經不錯了,這本來嘛,人家孩子有爹有娘的,對了,謝蘭芽,說是你們香塘公社的呢!”

馮朝暉看向謝蘭芽。

謝蘭芽正抱著四四呢,不禁問:“哦,香塘公社哪個大隊啊?”

“那我沒問。反正柯解放說,香塘派出所那邊提供的孩子衣服樣貌特征都對得上,丟孩子時間也對得上,錯不了的。”

謝蘭芽把孩子遞給他:“那你送去吧。”

沒成想孩子還不肯,使勁抓住謝蘭芽辮子:“嗯嗯,不要,不要,姨姨,吃餅餅。”

謝蘭芽就勸袁小娥:“袁姐,要不你抱了去送送?”

袁小娥怎麽也不肯去,抹眼淚是一把又一把:“我不去,我受不了。謝師傅,麻煩你幫我送送他,回頭你告訴我,他哭沒哭,他喜歡跟他家人去嗎?要是他不願意,你回來叫我一聲,行不?嗚嗚,我心裏難受……”

“唉!好吧,那馮隊長,走吧。”

謝蘭芽抱了四四往門口去。

誰知道馮朝暉伸伸脖子撓撓頭:

“啊,那個,既然是你去了,那你不和柯解放他們都認識了嘛,你自己去就得了,這事又不歸我管。”

謝蘭芽:“……?”終究又是我一個人承擔了所有?

謝蘭芽算是明白了,馮朝暉就是因為袁小娥,才要陪著去的。

現在看人家傷心,就又要留下來了。

嗬嗬噠!平白的塞一嘴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