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沒什麽心力和妹妹多說,但是走在何遇和謝蘭芽的身後,看著那兩個依偎在一起走的身影,他實在是不舒服。

前麵的兩人似乎無時無刻不在告訴他,他們是一對兒,他永遠不要再肖想。

這簡直讓人太憋屈了。

但前麵兩個人又都是大長腿,他除非用跑的,否則根本就超不過那兩人。

幾人就這樣到了城西派出所。

謝蘭芽徑直找了柯解放去簽字,對於抱著孩子站在派出所門口的謝梅蕊,她看也沒看一眼。

謝梅蕊的眼睛卻緊緊盯著謝蘭芽和何遇。

之前她光顧著緊張自己的事有沒有露餡,也光顧著恨找著孩子的人了,現在才發現,謝蘭芽和那個男人那麽親近……

謝蘭芽這是有對象了?!

還特麽這麽好看?!

憑什麽啊!

謝蘭芽那樣的人,怎麽能比她好過呢?

太過分了啊!

謝梅蕊的眼裏,簡直是淬上了毒,緊緊的盯著看。

終於,她看明白了,那個男人!

以前她從沒在意這個男人,誰要多看他一眼。

真想不到,人靠衣裳馬靠鞍的,現在穿了這麽一身好衣服的男人,比在村裏的時候,精神了十倍不止。

謝蘭芽這是和人勾搭上了?

真是不要臉啊!

陳小姑湊上來:“哎,謝梅蕊,那個女人,哥說是你的堂姐?是隔了幾房的?她怎麽不和你說話?她是看不起你吧?”

謝梅蕊忍著,不出聲。

她好不容易說通的陳海帶她出去,最近她什麽都要忍,隻要能出去,那她就有翻身的日子了。

忍著。

但陳小姑目的沒達到,不罷休:

“哎,問你呢!你是啞巴了?你去,和你那個堂姐說說話,你問問她,是怎麽找到那個對象的,人家家裏還有什麽人。去啊!去打聽打聽,讓我聽聽城裏人的新鮮事。”

謝梅蕊指指何遇,冷笑:“我不是啞巴,那個才是啞巴。你是看上人家了吧?那你自己過去攀親戚呀,看看人家啞巴看不看得上你!”

“他是個啞巴?!”陳小姑很大一聲驚叫。

謝蘭芽回過頭來看,正對上謝梅蕊惡毒的眼。

謝梅蕊警惕的馬上垂下眼。

但謝蘭芽心裏不舒服。

這個女人,怎麽一次比一次陰惻惻的?

她剛才那是什麽眼神?

恨什麽呢?

謝蘭芽想了想,和柯解放說:“哎,你沒有把孩子腿上有傷口的事告訴這家人嗎?”

“還沒說……”柯解放抬頭看了看所長室:

“對哦,等我把你簽好字的文件拿進去,我提醒一下所長,我們所長等著收幫他們墊付的五塊錢費用呢,正好提一提這個事。”

謝蘭芽還皺眉想呢,這些人都沒有提起孩子傷口的事情,那謝梅蕊她倒是恨個什麽勁兒呢?

難道這女人真是恨不得這孩子死?

有病吧她?

才幾日不見,這女人越來越惡毒了。

何遇在一旁拉了拉她,打斷了她的思路。

謝蘭芽知道,他是提醒她辦好手續馬上走。

謝蘭芽便去上次那個年輕警察那兒等著,幫袁小娥拿一個交回孩子的證明書。

柯解放已經叫了陳海一家子進所長辦公室。

陳海走過謝蘭芽附近的時候,明顯想過來說話,奈何何遇再次擋住了謝蘭芽。

陳海悻悻的走了。

等到謝蘭芽拿到了證明書的時候,所長辦公室裏傳出了陳海的質問:“……現在是我問你,孩子身上為什麽會有傷?”

然後是謝梅蕊的喊聲:“我怎麽知道呢!又不是我沒看好他,你該去問你大兒子啊!”

還有陳海母親的吼叫:“死女人!小軍才多大,還不是你沒看好,你再敢回嘴,我扇死你!”

唉,吵去吧!

可跟她沒關係了。

總算的,撿了孩子的事,算是結束了。

她拉了拉何遇的衣角,微笑:“走,我們回家喝魚湯去,馮朝暉要是做得不好吃,我們不給他們錢!”

何遇笑著,拉起她的手,走了。

夕陽正好,他們可以慢慢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