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講了一些當年的事,謝蘭芽聽得津津有味。

確實,現在的安穩日子,都是因為有了當年那些肯負重前行的人。

當然,能在那樣風雨飄搖的歲月裏達成的友誼,也是很不容易的,怪不得那位爺爺肯那麽的幫助何老。

謝蘭芽好奇的問:“那他的家人……”

何老擺擺手,和謝蘭芽話當年:

“他們一般不提家人,你想啊,名字都不是真的,能說家人嘛。也就一次,甘首長看見阿遇他爸爸爬高爬低的調皮,才說過一回,他孩子比阿遇爸爸小些,好多時候沒見了什麽的,我也沒把這個事放在心上。”

“後來嘛,解FANG了,我再見到他,他已經是首長了,名字也不是以前那個名字啊,我都不敢認他!反而是他主動來跟我解釋了當年的事。說起家人,他說他們在戰亂裏失散了,他夫人帶著孩子跟後方傷員走,在蘆**方向失蹤了,他就剩了一個人。”

“我當時聽了也很替他傷心。再以後,我一直都沒有和他聯係,畢竟他身份高了,今非昔比,我不能總是去麻煩人家。直到去年我差點死了,戚教授女兒給阿遇寫信,提到一些事,正好有甘首長的名字,我才迫不得已,讓阿遇去聯係他。”

“他非常念舊,馬上就親自作證,解決了我的事,我們才算是重新聯係上了。他啊,看了阿遇寫的字,還有照片,很喜歡,說自己也沒有個孫子,讓阿遇有機會就去看他,”

“還說他這一年倒是認了個幹孫女,但是他還是喜歡男孩子,說,要是他有孫子啊,他就抓他去保家衛國了,必須去!不建功立業的,不準回家,哈哈哈!”

謝蘭芽跟著老人“哈哈哈”:

“哎呀,可惜阿遇年齡大了,不適合,不然,說不定甘爺爺也會拉住他去保家衛國的。”

老人笑起來:

“可不是!說起來阿遇他爸爸還當過幾年兵,阿遇就隻是讀書,然後就是跟著我在鄉下,耽誤了!好在遇見了你,小謝啊,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我這心也放下不少,等甘老來,要是他給你們安排什麽工作之類的,你們不要顧忌我,隻管去,我已經拖累了阿遇好些年,不能再拖累了。”

謝蘭芽給老人續上茶:

“爺爺看您說的,您是阿遇唯一的親人,他照顧您不是應該的嗎,我聽您說著,我就能覺得,甘爺爺是一個很重情重義的人,他不會從您身邊拉走阿遇的,再說了,咱阿遇有本事著呢,將來靠自己的學識,也能為國建功立業的,爺爺您別擔心。”

這麽一說,老人很開心,笑微微的繼續畫畫。

墨化成碩果累累的葡萄,架子上再畫上兩隻相互啄著羽毛的小鳥,就是寓意著多子多福的好畫了。

謝蘭芽回自己那邊,去修整院子。

有幾株月季開得不錯,剪下來放在新房,明日結婚可以添些喜慶。

就這時,外頭腳步噠噠的過來。

謝蘭芽聽出腳步聲,就喊:“袁姐,今天你還給我送菜呀,昨天不是說今天不來了嗎?”

確實是袁小娥,但袁小娥臉色挺急:

“謝師傅,你快去飯店看看,來了一大群人,說是找你的,孫經理一個勁的在那兒問一個老太太這樣那樣,我趕緊就過來喊你了,那些人好像不懷好意,說你很多壞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