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鬆年撲到謝蘭芽懷裏,把臉埋下:“姐!我想爹!隔壁那個爺爺,長得好像爹!”

呃……

唉!

謝蘭芽抱住他,不禁深深的歎氣。

到底是親生子女,看見甘老,就馬上會想到爹,她這個借用別人身體的冒牌貨,還需要別人提醒才想起來,甘老和謝成樟長得很像。

真是不好意思呢!

“謝爸爸謝媽媽,我會好好帶著弟弟妹妹的,等我結婚了,我就帶他們幾個去看你們的。”

謝蘭芽在心裏默念完這句,拍拍謝鬆年:

“嗯,那個甘爺爺,確實和咱爹長得很像,你要是想看,你就去隔壁多玩一會兒吧,今天我們晚飯也在那兒吃,和甘爺爺一起吃,好不好?”

謝鬆年有些別扭的擦擦眼睛,努力的笑了笑:

“好。姐,我沒有要玩,是那個爺爺問我,有沒有爹娘的照片,我們不是留著一張的嗎,我就拿給那個爺爺看看。”

謝鬆年手攤開來,裏麵兩張小小的照片。

謝蘭芽記憶裏能想起,這兩張照片,還是軋鋼廠因為工作需要,謝成樟才帶海春兒去拍的,為了省錢,都沒有印多,除了軋鋼廠檔案留存,他們夫妻倆留下了一人一張。

之前謝蘭芽帶著弟弟妹妹們搬離老謝家的時候,還沒顧上拿,謝李氏就把房門鎖了,差點拿不到。

還是謝蘭芽半夜三更摸回去,用空間把所有東西都搬走,才留下的。

照片很小,就那種一寸的、黑白的照片。

但,確實是唯一的留念。

謝蘭芽心口酸澀,點點頭:“嗯,那你拿去給那個爺爺看看吧,小心著些別丟了,啊?”

“嗯,我不會丟的。那我過去了。”

謝蘭芽看著謝鬆年急匆匆的過了那扇小門,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這少年平時從不提前父母,但看起來,父母的亡故,一直都在他心上。

從來不需要想起,永遠也不會忘記。

這就是血脈親情啊!

但是,偏偏也有例外,謝李氏和他們姐弟妹,就真的沒有這種感覺。

一點也沒有。

唉!還有啊,她隻要一想到,如果她這邊去上報了ZHENGFU,那個老太太可能就會獲得很多榮譽很多獎勵,她心裏就好不爽啊!

總覺得老太太不配。

對自己兒子孫子都不好的人,怎麽可能心懷家國天下?

艾瑪,煩啊!

謝蘭芽撓撓頭,進了廚房。

既然謝鬆年這麽喜歡看甘爺爺,那她就多做幾個菜給老人吃吧。

晚餐算得上豐盛。

謝蘭芽用上了家裏所有的新鮮食材,也把很多珍藏幹貨拿了出來。

紅燒的鯿魚,清蒸的茄子,糯米肉丸子,幹貝拌火腿;

把小青菜的根葉分離,擺成一朵朵青菜花,澆上汁,好看又好吃;

把雞蛋的蛋黃蛋清分開煎再卷成卷兒,就是層次分明的厚蛋燒;

連湯也是用火腿熬的,放一點竹筍,放一些豆腐,是農家美味沒錯了。

總之,菜很家常,但已經算是傾盡所有。

謝蘭芽還是用籃子拎著,送到隔壁,就看見甘老手裏抱著謝小妍,和謝鬆齡踢一個很小的皮球,謝小妍正在老人懷裏笑得咯咯不停。

甘軍長滿頭的白發,因為跑動而在夕陽裏閃著光。

他隻穿了一件白襯衣,額頭上都是汗,一邊跑還會喊:“鬆年,看好了啊,看爺爺是怎麽贏鬆齡的啊!”

謝鬆年的眼睛,緊緊跟隨著老人,手裏拿著一塊白毛巾,等甘老停下,他還會跑上去,踮著腳的去抹老人額頭:“爺爺,我幫你擦擦汗。”

“哎喲!我可真是太幸福了!哈哈哈哈!”

老人的笑聲爽朗極了,震得夕陽都抖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