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在短暫的沉默之後。

甘鬆齡第一個跳出來,指著方雨潔生氣:

“哦!原來是你撒謊!你剛才說我姐姐咬你,其實是你自己咬自己,你真壞!你像反動分子一樣壞!”

甘小妍把腳上的新皮鞋一下子蹭下來,丟到方雨潔身上:“壞蛋!欺負我姐姐的壞蛋,你的鞋子我不要!”

甘鬆年挺著小胸脯走到門邊,指著外麵:“你走!你這樣的人,我們家不歡迎,真討厭,你走!”

方雨潔臉先前是白,現在是紅,紅得簡直像煮熟的蝦。

那個女人手裏拿的是什麽?

為什麽那麽小的東西,還能錄音?

誰能想到這個呢?現在怎麽辦啊?

方雨潔心裏是急得很的。

但是她也知道,別的人怎麽看她都不要緊,最要緊的是甘之柏的態度。

她可憐兮兮的看向甘老:“爺爺,我,我和姐姐鬧著玩的……”

鮮見笑容的甘之柏,竟然在這一刻笑了。

他搖了搖頭:“小方啊,我看,你是低估了我甘之柏孫女的能力了吧?算了,我也不說你什麽了,小姑娘家,臉皮也薄,真給你撕破了,在JUN區大院不好生存的就是你了。看著你叫了我幾個月爺爺的份上,你趕緊回去吧。以後,不要再和人說,你是我的幹孫女了。”

“爺爺……”

方雨潔還要說什麽,甘之柏忽然站了起來:“別喊了!以後還是按照以前那樣稱呼我吧,小顧,送方雨潔同誌回京,一定要親自送到她家。”

小顧立正敬禮:“是!”

方雨潔不肯走,哭:“不不,爺爺,您不能這樣對我,大院的人都知道我是您孫女了,爺爺,您不能這樣……”

甘之柏不再理她,向小顧揮揮手,就去把甘小妍抱在膝蓋上,給她穿鞋子:

“哎喲,我家小妍怎麽能打赤腳呢,這個鞋子不是那個姐姐買的,爺爺買,爺爺馬上讓人去付錢……”

而一直默默守衛在一邊的小顧,一臉嚴肅的盯住方雨潔:

“方同誌,走吧。你再不走,就是擾亂首長生活,我就直接喊警衛班了,你知道後果!”

方雨潔憤恨的瞪他一眼,腳步往門口移動了幾下。

眼看是要走了,結果在跨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又跑回來,對著甘之柏喊:

“爺爺,您不能這樣,我可是救了您的恩人啊,您不能這樣對待恩人,您是首長都不能!”

甘之柏抬眼看方雨潔,一臉的輕蔑和嫌棄。

他也不跟方雨潔說話,而是吩咐小顧:

“回京後,先和方參那兒打個招呼,然後就讓人在大院通告一下上次那個事,去吧。”

小顧先敬禮應了,就昂首挺胸的走到方雨潔麵前,大聲的說:

“方同誌,早在前個月,就有人作證,首長暈倒的時候,你根本就沒救人,而是在一旁嚇得一動不動的,直到首長快醒來的時候,你才走去扶了他一下!”

“我們首長早就知道了!但出於同情你是個女同誌,又照顧了首長幾天,才沒有拆穿你,你倒好,天天的擱外頭說你是我們首長的救命恩人,是首長的孫女!走吧,回去全大院通報去,看你臉往哪兒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