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之柏皺眉說著,臉色倒是看不出喜怒:
“……那意思,就是她救的我。這時候沈遠他們趕來,她就幫著跑前跑後的,說我暈倒的情況,這樣那樣,特別懂事。因為就在我們JUN區大院嘛,外人是進不來的,我就讓沈遠他們去打聽,這誰家的姑娘,我也謝謝人家。”
“結果一打聽,說是方參MOU家的侄女,父母都不在了,是個孤兒,從小寄住在方參家的,方參家也是操碎了心。那我呢,唉,這個事情上我就有錯,我這孤苦伶仃幾十年了,我一聽,竟然也有點心軟,”
“這孩子是個孤兒,我又沒孩子,怎麽也找不到我的孩子,要是這孩子是個好的,我可以養著她啊!我就跟方參那兒打聽這個事。結果才打聽過一天,滿大院就說,因為她救了我,所以我認她當幹孫女了。來,你們說說,這個事情,說明了啥?”
甘之柏轉著頭,興致勃勃的考大家,連坐對麵的老何都不放過:“正韜,你先說,這個事情,說明啥!”
何老搖頭:“要我說,就說明這姑娘真是心機深重,嚇人得很,可得離得遠點,我最怕這種女子了!”
甘鬆齡搶答:“爺爺,那個姐姐壞,騙你的,剛才那個小顧哥哥說了,根本就不是她救的你!”
甘小妍鸚鵡學舌:“爺爺,那個姐姐壞,騙人的,騙人的。”
甘之柏一邊非常耐心的應著,一邊看向甘鬆年:“鬆年你呢?你從這個事情裏,看出了啥?”
甘鬆年靦腆的一笑:“爺爺,我沒看出啥,我想,是爺爺太想我們了,才會一時心軟的,被那個人騙的。”
甘之柏就深深的吸氣,再吐出來,摸摸幾個孩子的腦袋,和老何炫耀:“正韜你看,這幾個孩子多好,多聰明!”
何老笑著應:“對對,你的孫子都好,都聰明,我孫子也聰明,咱們趕緊的,讓他們聰明對聰明的,再生幾個,好不好?”
麵對這隱性催婚,甘之柏壓根不接這茬,轉頭看何遇:
“小何,你爺爺誇你聰明,你說,你覺得這個事情說明啥?”
何遇看看他,馬上轉頭看甘蘭芽:爺爺身體要多加小心了。
甘蘭芽先點頭,再向甘之柏翻譯:
“爺爺,阿遇說,以後您出外要小心,要多多注意身體,我也是這個意思,不管這個事情說明什麽,最重要的,還是在提醒您,您得多保重,您可得等著小妍都長大成人呢!”
甘之柏眯著眼點頭:
“嗯嗯,你們說的都對,但是我呢,總結出來的兩條:第一,人,要是有了目標,一定要意誌堅定!病了也不能軟弱,老了也不能軟弱,隻要沒死,就一定要堅持目標不動搖!”
“看看這事,我要找的是自己的孩子,我去想著別人家的孩子做什麽?我不該心軟,再辛苦,隻要有目標,救不該心軟!因為心軟意味著放棄啊,我要是真的認了她,她天天在我身邊爺爺爺爺的,我可能漸漸的就忘記找你們了啊!”
甘鬆齡和甘小妍懵懵懂懂的,隻是眨巴著眼睛聽。
甘蘭芽卻感觸良多。
爺爺這些年,找家人真是找得太辛苦了啊!
偶爾發現自己有一點心軟,還要自己努力走出來。
這種心路曆程,外人是無法感受的。
他是真的很孤單。
這個身份,還堅持這麽多年的尋找,不重新成家,沒有別的妻子,一般人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