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蘭芽反倒不出聲了,笑著和袁小娥一起做晚餐。

一會兒何遇出來喊:“小蘭,衣服我都折好了,還有什麽要做?”

甘蘭芽:“哦,那就是把涼棚打掃一下,那幾個石桌子石墩子都潑點水,降降溫,等會兒晚飯搬在那裏吃,涼快又幹淨。”

“好,我去打掃。”

何遇隻是和袁小娥笑了笑,就自然而然的去院子裏擦桌子擦凳子了。

袁小娥驚訝的看著他:“他,能說話了?”

“嗯。”

“他,幫你做家務?”

“嗯。”

“聽說,他留過洋?”

“嗯。”

“馮隊長說,他,一個月能掙很多錢?”

“嗯。”

袁小娥就一直呆呆的看著何遇的身影,好一陣子轉回來,和甘蘭芽驚歎:“小甘師傅,你對象他留過洋、在海市工作、掙大錢,回來你還叫他幫你做家務,還……掃地?”

她的眼裏都是驚訝,好似這是了不得的事。

這讓甘蘭芽有些哭笑不得:

“不能叫他做嗎?不管他在外頭做什麽工作,掙多少錢,但他是我對象,回到家,那就該一起做好家裏的事啊,我不還幫著他一起照顧爺爺嗎,他幫著我做點家務很正常呀。”

袁小娥是背對著外麵和甘蘭芽說話的,並沒有看見,馮朝暉已經過來了,靠在廚房門邊的牆上,看何遇擦桌子,也能聽到兩人的說話。

袁小娥聽著甘蘭芽的話,正歎氣:

“可我媽從小就跟我說,家裏的事都是女人做的,男人不該插手,男人是做大事的。也隻有這樣,男人才會對女人好。”

甘蘭芽:“你說的是你那個養母吧?嗬嗬,要是得靠伺候了男人,男人才會對女人好,那男人還是找個老媽子成家吧,找什麽老婆呢!你這養母胡說八道,你喜歡聽她的話?”

“我也不是喜歡聽她的話。但是她一直講,從小講,講得多了,我就……”袁小娥頓了半天,不知道用什麽詞形容。

甘蘭芽:“你就被洗腦了是吧?”

“洗腦?嘿嘿嘿,這個詞挺有趣的。大概吧,反正她講得多了,我弟弟就會跟著講,家裏一有活就說是我該做的,我弟弟從來不幹活。”

甘蘭芽一邊炒著菜一邊說:

“嗯,這就是洗腦啊,反正我從不這麽想,不管是家裏的誰,能做的,都該做點家務。家務這個事吧,越肯做的人,越懂得珍惜家庭,家人之間越不會吵架。”

“比如掃地,這大熱天的,男人每掃一次地,都要流一身的汗,就知道要維護家裏的幹淨衛生了,那以後至少他不會給你掃好的地上隨便丟垃圾了。反正人都是這樣的,越付出,越珍惜。”

袁小娥:“讓你這麽一說,我覺得很有道理呢,其實我養母教育我倒是那一套,但是自己也不愛看家務,我小點的時候,她一動手幹活就開始罵我養父,兩人就吵架,等我稍微大點,就開始讓我幹活,我幹得不好就打我。”

“所以你心裏真的沒有怨言嗎?你真的願意永遠像老媽子那樣幹活嗎?”

“當然不是,那樣幹活,心裏太苦了,還是想聽人說暖心的話,但是像你對象那樣,啥話沒有的就去幹了,我可不敢想,我是苦命人,沒有那個福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