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蘭芽發現,之前看見的起火的地方,是另外一輛火車。

兩車相距不遠,看起來是對開的兩列,但起火那一列整個離開了軌道,車廂還擠壓成一團。

應該比他們這邊更嚴重。

好多人在往那邊奔,似乎都是去幫忙了。

也在這時候,甘蘭芽聽見了汽車的聲音。

甘蘭芽抬頭看,是一輛軍綠色的大卡車,好多“橄欖綠”下車了。

火車側翻的地方,地處低窪,那些人開始帶著工具從上方跳下來。

看來,何遇幫上忙了,把消息發出去了,有人來救了。

甘蘭芽鬆了口氣,拖著腳步往何老那邊去,太累了,她得歇一歇。

何老休息的地方,已經不再是何老、唐長江、佘湘容三個人了,還有別的車廂救出來、逃出來的,都聚集在一起。

因為當時何老是最先被甘蘭芽帶出來的,又有小手電。

這麽一束小小的光,在這大災之後,竟然變成了唯一的光明點,人們自然而然的聚集了過來,現在至少有七八十個人圍在一起。

甘蘭芽過去,何老心疼的看著她:“累壞了吧?水都沒有了,一開始有人要喝一口,我給了,但人太多了,不知道怎麽的,我們的水杯都被人拿走了。”

甘蘭芽苦笑,舔了舔幹得起皮的唇:“算了,爺爺,沒亂起來就很好了。你還好吧?”

“我還好,我有被子墊著,就是你給我靠的那條,我讓給那個傷員了。”

何老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婦女。

甘蘭芽點點頭:“沒事,隻要你沒事就好。”

這時,一旁的佘湘容伸手拉甘蘭芽:“……救我,救我啊,我好疼啊,幫我告訴我姑姑,我受傷了……嗚嗚,救我……我不想死……嗚嗚……”

不過受傷了幾個小時,佘湘容臉色慘白,嘴唇都白了,頭臉上也是血跡斑斑的,整個人半死不活。

也難怪,骨折之痛,真的是非常難以承受的。

畢竟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姑娘,佘湘容現在這個樣子,甘蘭芽起了惻隱之心。

她手伸到口袋裏,從空間調出了一小包止痛藥,靠近過去遞給她兩顆:“要是實在疼的受不了,我這兒有兩顆止痛藥,好不容易弄到的,吃嗎?”

佘湘容楞了楞,紅腫的眼睛裏淚花洶湧:“嗚嗚,要,要,水,水!”

“沒有水,我們的水杯都讓人拿走了。”

“嗚嗚,怎麽這樣,怎麽這樣?”

“唉,別出聲了,就這樣吃吧,這種時候,你一喊,藥都是有人搶的。”

甘蘭芽伸手把她扶起來一點,佘湘容“嗚嗚嗚”的哼哼著,使勁把藥吞下了。

但吞下了,她還是拉住甘蘭芽不放:

“去幫我找我姑姑,我姑姑嫁了首京的大官,沒生孩子,我姑姑會領養我的,以後我就是大官的女兒,我會謝你的,幫我找,快幫我找人來救我!我是大官的親戚啊!”

都什麽時候了,還搞這一套。

甘蘭芽對天翻了個白眼,耐著心腸說:“你看看,現在是什麽情況?還有好多人都壓在火車裏呢,這個地方啊……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把人全部帶離,走,是走不遠的。”

甘蘭芽向四周望望,這裏低窪地勢,也看不清遠處,但是看起來是荒郊野外呢,附近連村莊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