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蘭芽在空間手舞足蹈了一下午。

一邊清理一邊笑。

但是,大概在傍晚的時候,甘蘭芽感覺,空間裏的光線開始變了。

之前的淺淺的藍,開始變成了偏白色。

很純的白色。

和空間最早的那種讓人一進來就感覺舒適的乳白不同,現在的白,有點太過於醒目了。

甘蘭芽心裏覺得不大對勁。

怎麽個不對勁法呢,她又說不出來。

就是一種心理感覺。

這種不對勁的直覺持續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以後,甘蘭芽忽然感覺左腳隱隱作痛。

她低頭看看,沒看出什麽來。

可是,那種細細的、小小的疼,很是磨人,讓人無法集中思想做事情。

甘蘭芽坐在地上,開始檢查自己的腳。

檢查了很久,她發現,左腳的內腳踝處起了一個小小的泡。

泡是白色的,隆起在腳踝上,像是倒扣了一顆極小的珍珠。

看著有點可愛。

但是……

她在空間三十多天了,天天吃得好睡得很,又沒有汙染,也沒有蚊蟲,這個泡,它是怎麽來的?

它又是來做什麽的呢?

甘蘭芽想不去在乎它。

但是做不到,總感覺那個有著小泡的地方,隨著心跳而一跳一跳的,像在隨時的提醒她。

這讓她做什麽事都無法集中精神。

甘蘭芽伸手摸摸它。

發現,這個小小的泡泡裏,似乎是有水的。

是不是應該拿根針來紮破,然後塗上藥呢?

反正空間裏什麽藥都有。

甘蘭芽說幹就幹,去找了根針,用酒精棉花細細消毒了,往那個小泡上紮下去。

卻並沒有水出來。

而且,被紮破的地方,很快愈合了,還在附近相連的地方,又長出一個完全一樣的泡。

這……

不妙啊!

甘蘭芽有點急,還有點說不出的心慌。

總覺得哪裏不對是怎麽回事呢?

這種不安一直持續著,以致於當何遇說“晚安”的時候,甘蘭芽都沒有做出回應。

跳不動,高興不起來。

空間外,兩個室友現在習慣了,都很是隨意的回應著何遇:“晚安。”

但是,何遇沒有得到甘蘭芽的回應,他以為甘蘭芽沒聽見,又提高一聲:“晚安呀!”

李慶文的聲音:“晚安晚安。”

曹正環:“何遇,你每天這麽說,我都開始覺得睡覺是一件超級重要的事,以後我有了對象,我一定要我的對象也這麽說。”

李慶文:“為什麽呢?”

曹正環:“就感覺特好啊,有一個人很在乎你的樣子,你睡得好不好有人關心的樣子。”

李慶文:“哎,你這個理想,好像高了點。”

曹正環:“呸,我就不信我找不到對象!我要是找不到對象,我就天天和何遇睡一房,讓何遇天天給我說!”

何遇:“我不會天天和你睡一房。我有對象。”

“切!”李慶文和曹正環:“吹牛!”

甘蘭芽聽到這兒,才無奈的在空間跳了跳。

外頭安靜了。

但甘蘭芽沒睡著。

白色的光線照著她,她伸手摸了摸腳踝,那裏,小小的泡,已經變成了三個。

嘖!這是怎麽回事呢?

濕疹嗎?

畢竟之前她曾經下水救過人,也許是因為在神奇的空間裏,所以把一些毒素給延遲下來了嗎?

好吧,她現在就是有點心慌,需要各種理由來安慰自己。

甘蘭芽幹脆自己去找了一些抗生素來服下,也在水泡外麵塗了一層黃藥水。

不管了,長水泡之類的,怎麽都是有病菌吧,先這麽治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