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之柏:“你別瞎摻和!”

年奶奶聲音都抖了起來:

“你不是人!當初我就和惜梧講,你這種人就是不能嫁!一點不知道疼人不說,還總是拿自己家人假大方!有本事你別把孩子認回來,空叫你一聲爺爺,你配不上!”

“你!”甘之柏手指指向她:“我家的事,不要你管!你給我走!”

“你家的事我才不管!要不是惜梧的孫女,我絕不上門!”年奶奶甩下這句話,就轉頭和甘蘭芽說:

“小甘,不要去!搞什麽玩意兒!好好的一個孩子,又聰明又漂亮,才過了幾天有親人的好日子,竟然讓你去三班倒!你還不如在鬆虞縣呆著呢。你別去!你擱家裏等著,我幫你找工作!哼!我走了!”

年黎明甩手就往外走,腳步飛快。

“哎,年奶奶,年奶奶你別走!”甘蘭芽趕緊追上去,拉住她手臂,撒嬌:

“年奶奶,客人本來就少,您再一走,我這……嘿嘿嘿,年奶奶您留下來吧,我們不談工作的事情嘛,今天我結婚呢!”

年黎明看著她,聲音就有些哽咽了:

“對不起啊小甘,可不是,今天你結婚呢,是我不好,真對不起。但是我不想看見那個倔老頭,看見他我就來氣,沒有他這樣當爺爺的。今天你還是好好的當你的新娘子吧,我改天再來看你,總之你聽我的,千萬別去紡織廠!”

這句話,可是刺激到甘之柏了。

甘之柏忽然向她們那邊走過去,一大聲:“甘蘭芽!你敢不去!”

就在這時,何遇衝到甘蘭芽麵前擋住:“爺爺!是我不讓她去的!你別罵她,要罵你罵我!”

院子裏靜了靜。

甘小妍“哇”的一聲哭出來:“嗚嗚,不罵姐姐,不罵姐姐,姐姐最好了!”

甘鬆年也站起來,聲音小小的,但很清晰:“爺爺,您別罵姐姐。”

院子裏靜得落針可聞。

在廚房的許阿姨悄悄的探頭看著外麵,一臉惶恐。

就在這樣的安靜裏,外頭響起來孩童的歌聲:

“……交到警察叔叔手裏邊……我高興的說了聲叔叔再見……”

聲音特別愉悅清脆。

轉眼的,甘鬆齡背著書包,哼著歌,一頭是汗的站在門口。

他看看院子裏的情景,很是警覺的站到甘蘭芽身邊,和何遇站在一起:“怎麽了?要打架?和誰?叫上我!呃……和爺爺嗎?”

“噗!”何老忽然笑了出來。

他歎著氣從藤椅子裏站起來,先到甘鬆齡麵前拍了拍他腦袋:“小子胡鬧!打什麽架啊你,去洗手洗臉去,一會兒就吃飯了。”

老人再顫巍巍走到甘之柏麵前,把他往葡萄架子下拉:

“哎,甘老頭,你看你,忘了一件事了吧!小蘭從今天開始,是我何家的人啦,她去不去工廠,去什麽工廠,你就交給我們吧!我們都都大歲數了,還成天吵吵的,好像不去見馬克思了似了,有那個力氣坐下來喝茶!你想想,我們的孩子都沒有父母,就剩我們兩個老東西啦,我們不疼著些他們,吵什麽呢!坐下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