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甘蘭芽的話,甘之柏沒出聲,默默的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麽。

何遇抓緊機會幫甘蘭芽說話:

“爺爺,對的對的,這段時間我忙,我後天就去上班,小蘭一個在家又要照顧爺爺,又要照顧我們朋友的話,我也不放心,先讓她擱家裏吧,爺爺,是我的意思。”

年黎明又是“哼”的一聲:

“看看,人家對象都心疼了!哪像有些老古董,冥頑不靈,從來不知道疼人!”

甘之柏看向她,目光淩厲,空氣中有火藥味蔓延。

但終究沒有炸開來。

甘之柏拿起手上的半杯酒,一飲而盡。

“這什麽酒!甜不拉幾的!”他擦了擦嘴:

“行了,我孫女有人心疼,我很放心。何老頭說的對,既然結婚了,我是不該啥都管著。小蘭,新婚快樂,好好過日子,爺爺走了!”

甘之柏站起來,甩開膀子就走了。

兩個警衛也立馬跟了出去。

“爺爺!”

甘蘭芽追上去。

老人走得飛快,甘蘭芽在門外才拉住他:“爺爺,您生氣了?”

甘之柏臉色很平靜:“沒有。你們有自食其力的能力,有自力更生思想,我不生氣。”

甘蘭芽都不知道他這說得是真是假,還是緊張的問:“那您怎麽走了?吃了飯再走嘛。”

甘之柏抬頭看看她,目光逐漸變得溫柔。

他先還背著手挺著背,但漸漸的,手伸過來,撥了撥甘蘭芽的劉海,很快縮回去。

他眼裏都是憐惜,耐心的說話,跟之前判若兩人:

“小蘭啊,你年奶奶說得對,當年,是我沒考慮到你奶奶作為一個女人的辛苦,才在抗戰開始的時候,沒能保護好她。現在何遇就做的比我好,我很高興,以後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隻要不走錯誤路線,工作不工作的,我隨便你。”

“你不擔心,我真沒生氣,但是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本來不能來的,還不是想想你要嫁人了,卻沒個娘家長輩在,終究不放心,才走這一遭。想不到你年奶奶這麽疼你,啥事都護著你,我回去工作,挺放心的。”

“你一點別在意我和她吵架。能隨時吵架的人,一定不是敵人,敵人犯不著時時來給你諍言;看著永遠友好的,反而不一定是朋友,這種道理,你能明白就明白,不能明白也不要緊。總之這階段凡事都要低調,爺爺讓你去紡織廠也是這個想法,等過段時間我跟你說沒事了,那才是一切都過去了。”

“這些日子除了必要的醫院或者菜市,別的地方不要亂跑,帶好弟弟妹妹們。記住!我是你爺爺,任何時候都隻會護著你們,決不會害你們。回去吧,好好招待年老太婆,她要罵我你跟著罵我就是了,世事多變,多個人疼你是好事。”

甘蘭芽聽著都有些楞了。

還是她太天真,以為爺爺真生氣走了呢,其實爺爺的心裏,不知道轉著多少心思呢!

行吧,隻要爺爺不是真的生氣就好。

甘蘭芽老老實實的點頭:“我知道了,爺爺。”

“好孩子!你平安歸來,我不知道多高興!是不是要馬上去上班,不是個事!我走啦!”

老人忽然笑了笑,這才戴上帽子,甩開膀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