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蘭芽寫完信的時候,夜已深。
忽然發現,爺爺出事了,再要像以前那樣,隻是和何遇卿卿我我的說話也不容易的,心裏總有事,連那些親親熱熱的話都不想說了,總覺得提不起精神。
甘蘭芽把信收好,去找護士勻了一個信封,封好,準備明天讓人幫忙寄掉。
何正韜躺在**,依然一動不動的,看著讓人心焦。
甘蘭芽在地鋪上躺下,怕自己睡得太死,幹脆用枕頭把腦袋墊高,這樣睡不舒服,自然就睡不久了。
她就用這個方法,迷迷糊糊的躺一會兒就起來看一下,一晚上起來了三四次。
還好,氧氣罐會時不時的“咕嚕”一聲,表示病人還在呼吸。
第二天醫生來查房,和甘蘭芽說:“不要太著急,著急也沒有用,現在的情況是,沒有變壞,已經是好事。”
甘蘭芽理解,點頭謝過了醫生。
八點的時候,任大媽準時來了,送了粥,還送上信:
“小娥讓我帶來的,說你看看信就會放鬆點。粥也是小娥說的樣子我做的,說你們江南人就愛吃這樣糯糯的白粥,放一點糖,吃得舒坦,那,還有換洗衣服,小娥想自己來,好像有一百個不放心,絮絮叨叨的,我說你走路都捧著肚子,還是在家呆著吧。”
甘蘭芽不禁問:“她走路還捧著肚子?”
這都手術好多天了呢,前幾天都好了。
“嗯!我問她你身體是咋啦?她說前幾天動了手術,沒事了,就是膽小,要捧著。哈哈哈,這個小娥,真是好玩,我挺喜歡她的。”
看任大媽笑得哈哈哈,甘蘭芽這才放心一點,看著袁小娥讓人帶來的一堆東西,心裏真是溫暖。
隻要袁小娥在,就總是這麽貼心的。
甘蘭芽三口兩口把東西吃了,讓任大媽把碗筷帶回去,說:“大媽,那你也幫我帶話,我吃得舒坦,謝謝她,就是別跑來跑去的,在家養好身體就行。”
“哎!放心吧!”
任大媽走了。
可到中午的時候,卻是袁小娥自己拎著個籃子,出現在病房門口:“甘師傅,我能進來嗎?”
“袁姐!怎麽你來了?不是讓你別走來走去嗎?”
“我想來看看你,也有事和你說呢。”
“哦,你快進來。”
袁小娥進來了,臉色瞧著有點發白,沒有前幾天甘蘭芽在家的時候那麽好。
甘蘭芽:“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袁小娥馬上回答,頭一梗:“我好著呢!”
回答得太快,頭梗的也太刻意。
甘蘭芽沒說什麽,隻是接了她拎來的東西。
袁小娥去看何爺爺,小心翼翼的看了好久,回過來和甘蘭芽歎氣:“唉,阿公的樣子看著好可憐,一點沒醒過嗎?”
甘蘭芽:“沒醒過。醫生說,沒有惡化,已經算是好的了。唉,我現在就是隔一會兒給他數數脈搏,怕有個什麽。”
“你不過才陪了一晚上,這臉就小了一圈,黑眼圈都出來了,快吃吧,我讓任大媽給你煮了肉,快吃吧。”
“你吃了嗎?”
“吃了。”
“肉好吃嗎?”
“好吃。”
“肚子還疼嗎?”
“疼……呃,不,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