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蘭芽都疑惑了。

這倒是誰?

甘蘭芽:“你說五六十歲?頭發不卷嗎?”

袁小娥:“卷的。花白的卷,有點亂。”

甘蘭芽更疑惑了。

佘丹都不是了。

佘丹一頭黑發,年輕著哩。

甘蘭芽:“她有說她是誰?”

袁小娥:“她沒說。她敲門,我去開,她一看見我就拉住我手,可親熱了,說‘哎喲,你在家啊,哎喲,長得真好看’,我想我又不認識她,但是她那麽的……呃,討好,我就……”

袁小娥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甘師傅,我這輩子還沒遇見過誰這麽討好的和我說話呢,我就有點緊張,我一時說不出話,我想著,她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就問她,‘你找誰’,她沒答,就一直把我看來看去的,又問我,‘姑娘,你爺爺在JUN區嗎,你要不要過你爺爺那兒去呀’,所以這是找你的,對吧?”

甘蘭芽徹底懵圈:“那倒可能是找我的,可是誰呢?那後來你怎麽說了?”

袁小娥:“我說,‘大媽,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沒有爺爺,你是不是找甘蘭芽’?她就看看我,忽然轉身走了,好不奇怪。我想來想去這個事讓任大媽帶話說不清楚,我還是走一趟跟你說一下,萬一有事呢?”

甘蘭芽一下一下的摸著下巴,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

她到了首京,除了年奶奶、許阿姨之類的,沒接觸什麽老年女性。

甘蘭芽隻能和袁小娥搖頭:“我不認識。算了,以後你要是一個人在家你別開門,要是有人來找我,你讓她留下名字地址什麽的,回頭我再去打聽。”

“哎。”

甘蘭芽這才吃飯,一邊吃一邊和袁小娥說說話,緊張的心情得到緩解。

甘蘭芽看著袁小娥泛白的臉說:“要不你在這睡一會兒吧,我看你臉色不好。”

袁小娥:“你臉色也不好,該休息的是你。我還要和你說一件事,我把阿公暈倒的事和馮隊長說了,他會馬上來,你再頂一天,我看他能到了。”

“什麽?你怎麽告訴他了?那他工作怎麽辦?”

“有什麽怎麽辦呢?這些日子都是你照顧我,我啥也幫不上,他要心裏有我,不該來幫忙嗎?而且他自己也說,阿公幫了他家不少,他能算半個孫子,既然何遇走不開,他來照顧老人幾天也應當。工作的事他說能請假,反正一年到頭也很少請假,積在一起請一次還是可以的。”

“……唉!”甘蘭芽重重的歎了口氣:“謝謝你們。”

“謝啥,要謝也該是我謝你。你給何遇寫信沒?我早上就讓任大媽給你信了。”

“回了,昨晚寫了,一早托護士幫忙寄了的。”

“嗯,我也怕他沒看見你回信不放心呢!”

“哈哈,你真是了解他。”

“哎,我看你看信的樣子都能猜到了,那麽甜。”

“哈哈哈哈!”

就這麽兩人相伴著絮叨幾句,一起監測老人的心跳和脈搏,陪病人的時光沒那麽難熬了。

近晚袁小娥才回,說:“馮隊長說,他托人買了最靠近的火車票,明天一早估摸能到的,那我回去了,托任大媽多煮點飯,明早給他煮點粥。”

“哎,路上慢點,你們也好些天沒見了,他來了不用急著過來,休息好了才來。”

袁小娥臉紅紅:“我們有啥好些天沒見嘛,他到了我就讓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