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朝暉走到病床前,輕輕的摸了摸何老幹瘦的手,表態:

“雖然我是個警察,凡事喜歡講證據,但是我相信何遇,也相信阿公,不管他們以前是什麽情況,既然阿公和何遇都不想認她,那麽,我也無條件的站在他們的一邊,無條件支持他們支持你。現在你說吧,那個女人,要怎麽處理?”

甘蘭芽揉著眉心:“如果你能在這兒照顧爺爺的話,我回去看一下。”

這種人,一時之間,並不好處理,得回去看情況再說。

馮朝暉:“不需要我幫忙?”

甘蘭芽苦笑:“怎麽幫?是你能明目張膽的打她一頓,還是我暗搓搓的把她綁成粽子丟了?和她吵架肯定是沒有意義的。說實話,我在別人麵前,連她是何遇的媽這幾個字都不會吐露,但我心裏又明白,她確實是何遇的親媽,我也不能毫無顧忌做大逆不道、天打雷劈的事啊!這個事,隻能走一步看一步,我去會會她再說。”

馮朝暉想了想,壞笑:“你鬼主意一向多。我瞧著,你離暗戳戳把她綁成粽子丟了也不遠了。”

甘蘭芽連忙否認:“不不不,我不會的,我會很客氣的。”

要暗搓搓的事,是死都不能跟人承認的。誰都不行!

馮朝暉:“別謙虛了,那你回去吧,我守著。”

“唉,我也不大放心呢……我教你一下吧,你監測著阿公的心跳和脈搏,你看我做的表,昨天他還不大平穩的,今天這些好了一些,我看著這些數字我能安心點……”

甘蘭芽很是認真的把一些護理知識和馮朝暉說了一遍。

越說,馮朝暉對甘蘭芽的看法越是發生變化。

這小女人真是認真又負責。

還會好些他都不懂的知識。

雖然袁小娥跟她在一塊兒還學會頂嘴懟人了,但也……也大膽大方了很多。

還是不錯的。

馮朝暉的一直“嗯嗯嗯”的應著,表示自己會做到。

甘蘭芽:“你先頂一天。我回去處理了事情就來替你,袁姐也挺想你的,回頭你先過去我那兒陪陪她。”

馮朝暉頭一擰:“我又不是來陪她的!女人就不能慣著!”

“別嘴硬了!承受自己疼對象會死嗎?承受女人也很重要會少塊肉嗎?真是的。我走了!”

甘蘭芽甩手就走。

馮朝暉摸摸臉:“嘖!真凶!但是……哎呀,我都還沒跟小娥說一聲想她了。”

***

甘蘭芽急匆匆往家裏去。

出了醫院,天邊泛起魚肚白,外頭的路燈看起來慘淡慘淡的,路上除了環衛工人在灑掃,幾乎沒有行人。

也涼颼颼的。

穿著單褲的甘蘭芽都覺得身體抖了抖。

但想著佘丹那個女人,竟然半夜三更來翻她家的牆,她心裏就燃起一團火。

這個死女人,一定是過得很差很差了,或者是麻煩很大很大了,不然,上次那麽大的懲戒應該是足夠嚇壞她的,但她還敢來,那就表示,她已經走投無路,是鐵了心的要來賴她家何遇啊!

甘蘭芽幾乎是跑著到了自家院子圍牆外頭,卻收住腳,聽裏頭的動靜。

果然是佘丹的聲音在說話。

淩晨安靜,聲音很清晰。

何況佘丹的口氣還挺居高臨下的呢:

“……這門上都貼著喜字,就是我兒子已經和甘之柏孫女結婚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