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蘭芽就隻管在屋子裏瞎逛。

一樓有一間房關著,房門上貼了張紙,紙上的毛筆字寫著“司令部”。

這幾個字已經初具風格,但筆畫力道還不夠,應該是甘小妍寫的。

另外的門上還貼了“炊事班”,“總務處”等條。

等上了樓,還有“女兵營房一號”和“男兵營房”什麽的。

好家夥!

這誰的主意?把家裏搞成兵營了啊。

“女兵營房一號”最靠近樓梯,甘蘭芽推開一看,被子是粉紅色的,但折成豆腐塊。

裏麵整理得非常幹淨,就是靠窗的桌子上擺著一張照片引起了甘蘭芽的注意。

甘蘭芽拿起來看看,這不是她結婚那天拍的嗎?上麵還寫了幾個很是秀美的小字:我的姐姐真漂亮!

哎喲,這照片自己都還沒看見,這小家夥就這麽霸占了呀!

但怎麽覺得被霸占得那麽開心呢?

甘蘭芽笑著,依舊給甘小妍放好,妹妹喜歡就給她吧,不夠的話她再去印好了。

“男兵營房”也是整整齊齊的,裏麵兩張床,兩張桌子,兩個櫥,簡單幹淨。

同樣的,兩張桌子上也都擺著甘蘭芽的照片。

一張隻是兩個簡單的字:“姐姐。”

老實本分。

那這桌子應該是甘鬆年的。

另一張呢,不但把照片放在一個折紙的小鳥上麵,還在下麵歪歪斜斜的寫著,“你胖了,我背不動呀,姐”。

古靈精怪,一看就是甘鬆齡的傑作。

甘蘭芽也笑著給他們都放好。

最盡頭還有一間房,上麵寫著“女兵營房二號”。

咦?

還有二號的嗎?

誰住呀?

甘蘭芽好奇的推了推門。

門沒鎖,一推就開了。

裏麵的格局和甘小妍的一間一樣,就是簡單的一床一桌一櫥,窗簾都是粉色的,但是沒有放被褥。

很空**。

甘蘭芽聳了聳肩,下去了。

甘之柏從沙發上抬眼看看她:“看見你的房間了?”

“嗯……那個女兵營房二號?”

甘之柏很隨意的垂下眼繼續看手裏的東西:“是啊。你啥時候回來住都可以。”

甘蘭芽心裏卻無比的暖:“謝謝爺爺,還給我留著房間。”

“廢話。你是我孫女,這裏是你娘家,怎麽能不留。嗯,說吧,你要給我看什麽?”

甘蘭芽連忙把上次那個包拿了出來,然後把東西全部攤開在桌子上,先將那本紅色的筆記本遞給老人:“爺爺您看這個。”

甘之柏推了推眼睛,非常認真的看了起來。

越看,他的臉色越黑,最後,周身都緊繃了起來。

“哪兒來的?”

“我撿到的。”

“誰的?”

“應該是佘丹的,她偷偷去過我們那邊還幾次,不知道她怎麽遺漏了,這個筆記本一開始就是和那份《離婚協商說明》在一起的,從簽名筆跡看,這些都是佘丹記錄的。”

“這些GONG和國的蛀蟲!”

甘之柏氣得拍了下桌子,桌上的茶壺都跳了起來。

甘蘭芽:“今天我還套到話了,何爺爺確實是因為她來才犯病的,也是被她推倒的。這種人陰魂不散,不一次過了割幹淨,我隻怕她會越來越豁出去。今天我也隻是嚇跑了她,沒有激怒她,我就擔心她跑去外頭胡說八道,給何遇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