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遇一走,一個迫在眉睫的事情得解決了。
袁小娥在甘蘭芽這邊已經都幫忙三個月,人家也是結婚不久的人,再這麽幫忙下去,甘蘭芽實在太過意不去了。
但問題是,這年頭,住家保姆是真不好找。
人口幾乎不流動,並沒有外地人來。當地的人一般都有工作,沒工作的又不是人人合適帶孩子,而且還是住到家裏帶孩子的人,不對這個人知根知底,請來了也不放心啊!
在實在是沒有人來的情況下,甘蘭芽決定試試甘之柏上回說的那個帶著三個月大孩子的阿姨是什麽情況,要是她帶孩子是一把好手,晚上帶掉一個,她也能輕鬆些。
結果一問,巧了!
甘之柏回電話過來,說正好的,那個女同誌的孩子送走了,她現在可以出來看孩子了。
甘蘭芽連忙讓帶這個婦女來麵試一下。
婦女來了,穿著樸素幹淨,麵相也挺老實,大約五十六七歲的樣子。
甘蘭芽問她:“聽說你可以住家,那你自己家裏是什麽情況?”
婦女叫餘雪妹,坐在甘蘭芽對麵的椅子上,規規矩矩的:
“我原本有兩個孩子,一個男孩子從小就有貧血的毛病,我一直小心照顧著,帶在身邊。哪裏知道有一次帶著去洗衣服,他突然掉進了河,急急忙忙救上來,終究還是沒救活。我傷心得要死,結果丈夫家裏還一直怪我,說我沒顧好。”
“一開始男人隻是罵,漸漸的就動手,打得我實在受不了了,我就辦了離婚。離婚那時候,我女兒也十多歲了,卻嫌我丟人,不願意跟著我,我也沒強求,跟著他爹,還能有口飯吃,跟著我,隻能是做臨時工的份,房子也沒有。”
“誰知道我女兒結婚以後,生了孩子,倒是找上了我,讓我幫忙看孩子,我滿以為以後能跟著女兒養老了,那我臨時工也不做了,幫著女兒看孩子,但是我這個女兒……唉,這些年跟著她爸,也是看不起我的。”
“她孩子大點了,能去學校了,就不要我了。那這會兒我年紀也大了,臨時工也不好找了,但我也受不了在她家裏那個氣啊,正好有人說要人手看孩子,我就去了,就是這麽著,我就一家一家的看孩子,基本上帶到三四歲,能上幼兒園了,我就換一家,倒也有吃有住的活下來了。”
甘蘭芽又問:“那之前說,你帶著一個三個月大的孩子,是怎麽回事?”
“這個孩子呢……唉!”餘雪妹重重的歎了口氣:
“這個事情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隻有經曆了才知道,這世上,什麽人都有。這個孩子的媽,我是在路上認識的,她和我說,男人是海員,出海了,要很久很久才回來,我看她一個人挺個大肚子怪可憐的,我就問她,要不要人看孩子。”
“我的情況是能給個住處,如果對我也好,那工錢多少,我不是很計較的人。那個女人就拉住了我,說她家就住前灣胡同那兒,是她夫家的屋子,好著呢。那我去看了,是不錯,挺寬敞,我就在她家住下了。”
“本來吧,這個女人脾氣不大好,我住下以後心裏也有點後悔,但是這個女人說,她的媽在上回大地震的時候,火車出事故,死了!她在首京沒有一個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