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奶奶家裏這個地段,比別的地方都要熱鬧,人來人往的。
現在局勢有些變了,會鑽營的早就開始做些小買賣了,所以他們這個地方,靠近胡同口的一個空地上,儼然已經形成了一個小集市。
雖然是冬天,照樣有人用塑料紙擋著,形成一個一個小小的攤位。
甘蘭芽推著自行車一邊走一邊感歎:
這地方真好啊,賣吃的是最好的了,曾經我的涼皮托拉斯夢想就是在這裏啟航的。
正想著呢,她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陶梅,正在裏頭占了大概五十公分的地方賣頭花呢!
甘蘭芽走了過去:“陶姐!”
“呀!小蘭!”陶梅的驚喜一點沒摻假:“你怎麽在這兒?”
甘蘭芽:“不是元旦嘛,我來這附近看我的一個長輩。你看起來……非常好呢!像個大公司經理!”
甘蘭芽沒誇大其詞,陶梅還是黑,但是穿著很光鮮。
一件黑呢子大衣質地非常好,有一種低調的奢華,圍巾是咖啡色的,能看出來,是羊毛的。
這行頭襯得她年輕洋氣不少。
陶梅也笑得自信:“嗐!托你的福!怎麽樣,兩個孩子帶著挺累的吧?”
“還行,許阿姨和後來請的保姆都很得力,現在大些了,能吃米糊了,要不我也沒時間出來呀。”
“我有聽許阿姨說了,你真是有福氣,龍鳳雙胞胎可不是常見的。對了,還要謝謝你總是讓許阿姨給我帶好吃的,有時候我回去很累了,一點不想做吃的,可省了我好多事。”
“該我謝你,你看你這,孩子滿月送那麽大禮。”
兩人說著客氣話,陶梅得意的一撇頭:“那算得了啥!沒有你提點我,我現在就是個鬼了,那些不值一提!”
“哎呀,以前的事就別提了,你本來就是能幹的人呢,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說到這兒,陶梅一把拉住甘蘭芽,探身靠近:“哎,正好遇見你,我得請教你,你說我這怎麽才能離婚呢?”
甘蘭芽看著她:“你真定下來了?”
陶梅的眼裏很惱恨:
“定下了!你想想,那個女人不是說離婚之後才發現的有孩子嗎?那怎麽算,孩子都該是七八月份得生了吧?隻會更早,不該更遲,這個我問了好幾個生過孩子的婦女。但你知道那女人幾月份生的嗎?嗬嗬,十月!”
“這倆不要臉的,當我是傻子呢!但是我不說,我也不去鬧,因為我不在乎,賺錢要緊啊!結果好笑了,唐長江倒四處打聽,來找我了,說讓我別鬧了,等孩子滿月了,他把孩子帶回家給我養著,以後他再也不見那個女人了。”
“我都氣笑了!合著我鄉下來的,就該被他們這麽欺負?我為什麽要給那個女人養孩子啊,我又為什麽要給唐長江養孩子啊?我現在一個人養活我自己多自在!我就直接跟唐長江說我要離婚。”
“但也是奇了怪了,唐長江就是不離,還賴上我了,說他之前就是為了孩子,現在孩子滿月了,他已經盡了該盡的義務,就沒去那個女人那兒了,他現在就想一心一意和我過日子。”
“他還把上個月工資都給了我。說如果我不要養那個孩子呢,以後他的工資就一半給那個女人養孩子,要是要孩子,所以的工資都給我,讓我自己定,前前後後到我住的地方求我,求了三四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