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白瞎顧營長這個人了,倒了八輩子黴娶了這麽一個懶婆娘!”

“誰說不是!剛到大院就把丁營長的老娘氣住院了,前不久又把錢連長家孩子給欺負的哇哇哭,現在竟然和劉連長的媳婦兒打起來了,人家魏護士嬌嬌弱弱的,哪裏是那死肥婆的對手?!”

“漬漬漬,我看就是用的苦肉計,無非就是想讓顧營長回來看她一眼!”

“...........”

頭疼!

徐晚檸耳邊嗡嗡作響,一道道尖銳的諷刺聲仿佛要穿透她的耳膜,刺激著她頭痛欲裂,也被這嘈雜的聲音吵得睜開了雙眼。

隻不過,看著周圍的環境,頭疼的更加厲害了。

空****的房間除了一張簡單的雙人床外,隻有一套破舊的桌椅和一個靠在牆邊的衣櫃。桌子上擺放著充滿年代感的搪瓷缸子。

地麵都是水泥鋪的,牆體看似也是水泥糊的,隻不過還刮了一層白膩子,但是那一道道的痕跡,肉眼可見的不平整,窗戶的窗欞都是木製的,簡陋的她都以為到了她姥姥的那個年代!

剛想抬手揉一揉腦袋,可看到自己纖長骨感的手變得白白胖胖的時候,徐晚檸嚇得猛地從**坐了起來。

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後,一下子就傻眼了!

這渾身肥膘,摔在地上都不知道扶哪頭的女人到底是誰啊?!

不會是她想象的那樣吧?!

她奮鬥多年,從最小的美容院做起一步步尋找著自己的方向,終於在三十歲的時候成立了自己的化妝品品牌,且影響力不小。可就在她研究新品的實驗室裏,突然電路起火,為了保護研究成果,錯過了最佳逃跑的時間。

在睜眼,便來到了這裏!

正在她思索之際,腦海中的畫麵便如幻燈片一樣閃過,如潮水般的記憶不斷的湧入她的腦袋裏,那一刻她頭痛欲裂,有一種腦容量告急的感覺!

接受了全部記憶後,她才明白,原來,她趕上了穿越的浪潮,來到了78年,穿越到了與她同名同姓的一個已婚婦女的身上!

原主本是青山大隊的知青,可好吃懶做,脾氣潑辣,高考落榜,還一心想回城,得知生產隊當了大營長的顧沛琛回家探親的時候,就自導自演了一場落水的戲碼,想來個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但原主本身就不會水,要不是顧沛琛為原主做了人工呼吸,這條命恐怕就扔在那條河裏了。

也就因為這個人工呼吸,生產隊的人對其是議論紛紛,原主借著流言的壓力追著顧沛琛讓他負責,還揚言要鬧到顧沛琛的單位去。

顧家人一聽也慌了神,畢竟這種事情鬧到單位去,指不定就成了桃色新聞,到時候對顧沛琛的工作定然是有影響的,在加上這件事情確實是自家兒子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所以便答應了原主的要求,讓二人成了婚。

成婚後,便跟著顧沛琛來到了軍區大院,但是因為原主脾氣火爆,受人非議,雖然來到大院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但也算打遍大院無敵手了。

上至六七十歲的老太太,下至五六歲的孩子,無論是左右鄰居還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婦女,總之,就沒有一個原主沒有與之發生過矛盾的。

這次就是和顧沛琛手下的一個連長媳婦兒打了起來,腦袋不小心磕到了桌子上,一下子暈死了過去,也就有了她的到來。

徐晚檸回憶著腦海中一出出的大戲,無奈扶額。

這一低頭,她就聞到了一股讓人作嘔的味道,最後找來找去竟然是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

她拖著沉重的身子來到了洗手間,看著牆上的掛著的那麵鏡子中的麵孔,徐晚檸連連後退,瞠目結舌,當即就有一種靈魂出竅的感覺。

不用擠就能明顯看出的雙下巴,頭發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洗了,看著油光錚亮一綹一綹的貼在臉上,隱隱約約還能看著滿頭的頭皮屑,若是輕輕一拍,恐怕都能下雪。

低頭一看肚子上的遊泳圈,裏三層外三層的,低頭都看不到自己的腳。但看不見還好,看見她這個手和腳後,她頭都要裂開了。

指甲蓋不知道多久沒剪了,腳後跟的泥垢堆了不知道多少層,身上飄散的酸臭味更是讓她連連作嘔,她整個人都麻了!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原主不僅極品,簡直就是一場災難啊!

這生活的環境連豬窩都不如,難怪顧沛琛不回家,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廚房裏的鍋碗瓢盆扔的到處都是,有些碗裏麵甚至還有剩菜剩飯,招了一堆的蒼蠅嗡嗡作響。

別人結婚,是百年累積的恩情,原主和顧沛琛結婚,是百年積累的仇怨,這不妥妥的恩將仇報嗎?!

徐晚檸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要被震碎了!

可她既然穿越到了這個年代,也隻能用這個身份活下去,況且,她對這個年代的認知隻停留在課本上一些籠統的變遷,至於一些細節基本上一無所知,準確來說就是兩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所以,暫時也別無去處,隻能先把屋子收拾幹淨,最起碼能讓她生活。

至於以後.......

她作為二十一世紀的女強人,自然會按照課本上交代的重要的時代變遷,牢牢的抓住機遇,用前世累積的經驗,在這一世,活出不一樣的風采,闖出屬於她的年代!

flag已經立好,但徐晚檸也不得不麵對現實。

先把廚房裏的剩菜剩飯包括一些不重要的東西,全都扔到了一個大袋子裏,再把廚房從上到下,從裏到外的清掃了一遍,最後把鍋碗瓢盆都洗刷幹淨,整整齊齊的擺放好。

地麵還有灶台那些擦不幹淨的油汙,她就用刷子沾著洗衣粉一點一點的蹭幹淨,從廚房到臥室,在到洗手間,都是她蹲在地上吭哧吭哧的一下一下蹭掉的。

直到屋子煥然一新,屋子裏雖然都是洗衣粉的味道,但比起腐爛酸臭的味道要好聞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