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思文眼睛閃爍了幾下,隨即連忙開口說道:“我不該頂替你的身份,不該貪生怕死,總之,總之我就是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別讓領導懲罰我們兩口子了!”

聞言,別說徐晚檸了,就是一旁的林方海都是臉色鐵青的樣子。

徐晚檸更是上前一步,冷聲道:“魏思文,你可以貪生怕死,可以冷眼旁觀,甚至可以龜縮在一邊盡量躲避這些危險,你可以沒有所謂的英雄主義,但是,你不該因為貪生怕死,就將別人的生命當成你的墊背!”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者,無非是利己主義,沒有什麽人能說出錯處,但,你不該連做人的底線都沒有,不該用他人的生命成為你逃生的工具!魏思文,別說這件事情我求情都沒有用,就算是有用,我都不會開口替你多說一句好話。”

“因為,你這種心理扭曲,道德敗壞,毫無底線之人,就該得到應該得到的懲罰!”

沒有腦子不可怕,但這種又沒有腦子,又沒有底線,還沒有人性的人才最可怕,這種人要是不給她一個教訓長長記性,以後指不定還會做出什麽陰險的事情,她又怎麽可能替魏思文求情。

一聽徐晚檸這話,魏思文臉上的表情也忍不住扭曲了起來,指著她破口大罵道:“徐晚檸,你又高尚什麽?!說到底顧沛琛受傷也是因為救你,你自己心裏一點愧疚感都沒有,反倒把一切都推脫到我身上,你又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對我說教?!”

啪!

魏思文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巴掌,手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徐晚檸,隻聽後者冷冷地開口說道:“魏思文,在客車上,你拉著我一起做墊背的,在匪徒麵前更是在有一線生機的時候頂替我的身份,可在最後關頭卻說出我真實身份置我於險地。”

“這一樁樁一件件,你到底是因為什麽這麽做,你自己心裏清楚,想把我弄死,你借機上位嗎?!魏思文,你還不配!”徐晚檸冷笑了一聲,狠狠地甩了這一巴掌,雖然並沒有多解氣,但是也痛快了一下。

而魏思文剛要還手,林方海便厲聲道:“劉國義,你要是任由你媳婦兒在這胡來,那我就有必要上報一下,一個連長的家屬思想道德如此敗壞,你還有沒有資格做這個連長!”

話落,劉國義的汗珠瞬間就掉落下來了,連忙拉住了魏思文的胳膊往自己身後拽去,隨即賠笑地看著林方海說道:“團長,你別生氣,這婆娘就是腦袋發昏,我回去定會好好教導一番,還望團長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放在心上!”

魏思文有些不忿地掙脫著劉國義的桎梏,發瘋地怒吼道:“劉國義,你就是個窩囊廢,我明明就沒有錯,你還拉著我過來認罪,現在你就像一條哈巴狗討好別人,你就不是一個男人,你......啊!”

話還沒有說完,劉國義就沒忍住回手抽了她一巴掌,隨後麵露凶光的盯著魏思文咬牙切齒地威脅道:“魏思文,你再敢多說一句,老子就撕爛你的嘴!”

魏思文被打的眼冒金星,麵頰火熱的痛意時刻的提醒著她,劉國義是真的動怒了,隨即咽了咽口水,沒在反駁。

而劉國義此時也覺得一點麵子都沒有了,隨即悶聲的說道:“團長,我們就不打擾顧營長休息了,我們這就回去,以後不會在來了!”

說著,直接拉著魏思文扭頭快步離開了,拽著魏思文就像是拽著小雞崽子一樣,一點都沒有體貼的模樣。

待二人走後,林方海才冷哼道:“一個兩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臉大的還來求情,真是不給個教訓,心裏一點數都沒有!”

隨後又看向徐晚檸開口保證道:“小徐啊,你放心,這次兩個人一定會受到處分,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林團,不僅是給我和顧沛琛,昨天在場的所有人,都差一點因為魏思文的搗亂失去性命,但凡昨天那些匪徒手裏的彈藥充足,絕對不會隻有顧沛琛一人受傷!”

徐晚檸並不是故意誇大其詞,隻是覺得,軍人可以戰死在戰場上,也可以英烈地死去,但唯獨不應該因為自己人倒戈投誠,窩囊地死去,實在是不值得!

林方海也明白了徐晚檸的話,點點頭什麽都沒有再說,心中已經有數了。

這時候程欣也走了回來,見兩個人在走廊站著,連忙好奇地問道:“你們怎麽來外麵了,晚檸這身體這麽虛弱,快回去躺著休息。”

“剛剛魏思文來了,在外麵說了幾句話。我沒事兒,嫂子。”徐晚檸微微一笑,仿佛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一樣,情緒轉變得很快,就連林方海看著都覺得自愧不如。

一聽魏思文來了,程欣就開始嘀嘀咕咕地痛斥了起來,整個就是一個怒發衝冠的模樣。

好在幾個人進屋後,顧忌著顧沛琛,就沒有再開口。

這時候林方海也開口說道:“小徐啊,那我就先回去了,小顧這邊要是醒了,你就派人通知我,我在過來看他,團裏現在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

“林團,你回去忙吧,這邊沒啥大事兒,不用特意過來看望。”徐晚檸微微一笑,沒有挑理的意思,畢竟林方海來看望也不能把顧沛琛給看好了,來了也隻會擔心,不如不來了,但這份好意,她還是心領的。

程欣見狀也開口說道:“晚檸,那我也跟著回去,等晌午我來給你送飯,順便在給你拿點用得上的東西。”

徐晚檸想了想就從衣服兜裏把鑰匙拿了出來,之後笑著說道:“嫂子,這是我家裏鑰匙,你順便幫我拿套衣服,至於能用得上的家裏都有,你看著拿就行,辛苦你折騰一趟了。”

“也行,那你就在醫院好好休息,嫂子中午再來。”程欣也沒有推脫,晚檸能把鑰匙給她就是信任她,她也沒有什麽不好意思拿的,便直接答應了下來。

就這樣,兩口子才從醫院離開了,買了點東西就回了軍區大院。